“人犯徐崇右,面对苦主指证,言语支吾,负隅顽抗,拒不认罪!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呀——”
“在!”衙役齐声应诺。
“将人犯徐崇右,当堂枷号!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官详查所有证供、验明伤情后,再行定刑!”
“得令!”
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已经软了半边的徐崇右,另一人取过沉重的木枷,“咔嚓”一声脆响,便牢牢套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冰冷的枷锁触感,以及那屈辱的束缚感,终于将徐崇右从浑噩噩噩中激醒。
巨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转化为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他猛地挣扎起来,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堂上面无表情的陈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陈恪!你狠!你够狠!你给我等着!我徐家……我徐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之辱,我徐崇右记下了!松江徐氏,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这绝望的咆哮在公堂上回荡,充满了怨毒和威胁。
堂下的商人们听得心惊胆战,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只是想保住家业,何曾想过会卷入这等层次的争斗?
无论是陈恪还是徐家,都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啊!
然而,陈恪对徐崇右的叫嚣根本置若罔闻,仿佛听到的只是几声犬吠。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衙役会意,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推搡:“走!”便将仍在叫骂不绝的徐崇右粗暴地拖拽了下去,声音渐渐消失在通往牢狱的甬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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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主犯,陈恪脸上的冰霜稍稍融化,目光转向堂下那些战战兢兢的商人,语气缓和了许多:
“尔等不必惊慌。本官依法办案,惩奸除恶,乃分内之责。你等且安心回去,照常经营。今日只是初审,待证据齐备,本官自会再传尔等过堂结案。上海府的法度,必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商人们如蒙大赦,感激涕零,连连叩首:“谢青天大老爷!谢府尊大人明镜高悬!”
陈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惊堂木轻拍:
“退堂!”
“威——武——”
堂威声中,陈恪起身,拂袖转入后堂。
暮色渐沉,书房里早已点起了数盏明亮的油灯,将宽大的书案照得亮如白昼。
陈恪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笔走龙蛇,时而批阅,时而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