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息,灵台一震,仿佛有门被推开。
脚下泥土忽然泛起微光,裂开的缝隙边缘浮现出淡青色纹路,如同活络的经络,竟开始缓慢收合。原本倾塌的土台停止下沉,倾斜之势也渐渐趋稳。
赵九霄瞪大双眼:“你做了什么?”
云逸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眸中似有流光掠过。刚才那一瞬,他看清了——那股节律并非自然生成,而是某种古老力量残留的运行轨迹。只要顺其方向引导,便能借地势之力,稳住崩坏。
“听我说。”他转向众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想活命的,就踩我指的地方走。”
他抬手,灵力凝聚成一道细线,在空中划出路径,直指远处一片尚未被黑气笼罩的陆岸。那路线避开了所有松软泥区,恰好沿着几处隐没于水下的石脊延伸。
“桥不会自己出现。”他说,“但我能撑住它。”
话音未落,他咬破舌尖,精血混着灵力喷出,化作一道血光落入泥面。灵光炸开,一条半透明的路径自土台边缘铺展而出,宽约两步,悬于泥沼之上,微微颤动,却始终未断。
“走!”他喝道。
焚火谷一名弟子犹豫一瞬,试探着踏上桥梁。脚步落下,桥身轻晃,但未溃散。他加快步伐,冲向对岸。
第二人跟上,第三人……寒渊宗两人搀扶着伤者,一步步挪移。天剑阁修士断后,刀光扫过水面,防备突袭。
赵九霄最后一个动身。他刚踏上桥面,身后泥潭猛然炸开,数根触须破水而出,直扑桥基。他反手一刀斩断一根,余下两根擦肩而过,砸在桥尾,激起大片泥浪。
“快!”月璃站在对岸,双手虚托,精神力如网铺开,将桥体残余的邪气驱散。她脸色发白,指尖微抖,却始终未撤力。
云逸立于桥头,一手持剑,一手维持灵力输出。血雾从嘴角溢出,但他站得笔直。直到最后一人登岸,他才猛然踏地,将最后一道灵力注入桥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