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蹲下身,指尖轻触石砖边缘那道暗红刻痕。粉末微凉,沾在指腹上不散,像是某种标记,又似指引。他没有多言,只将这点痕迹收进玉盒,起身望向那扇高耸的石门。
门面布满裂纹,中央符文黯淡,却仍能感受到其中残存的波动。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沉睡的规则,在等待被唤醒。
“这门……需要纯粹的时空之力才能开。”月璃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很轻,却清晰入耳。
云逸点头。经脉尚未恢复,强行催动必有反噬,但他已无退路。刚才那一战耗尽心神,也让他看清一件事——真正的机缘不在外力争夺,而在道的尽头。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青金交融的气息,缓缓靠近门心符文。刚触到表面,一股排斥之力便顺着指尖逆冲而上,直逼识海。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被月璃伸手扶住肩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缕精神力渡入他体内,稳住心脉运转。那股暖流如风拂过枯枝,虽不强,却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行。
云逸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出“时律·归墟引”的残影,那是他在地脉共鸣中悟出的节奏。此刻,他不再追求完整符文,而是以血为引,用指尖在门上重新勾画一道简化版的回旋轨迹。
鲜血滴落,符文微微亮起。
一次,两次。第三道落下时,整座石门忽然震颤,裂缝中渗出微弱金光。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沿着他的笔势自行延展,最终连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轰——
石门向内开启,无声无息,却带起一阵气流倒卷。门后是一间圆形密室,四壁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悬浮着一本古籍。书页泛黄,边缘流转着银灰色光晕,像是时间本身在缓慢呼吸。
赵九霄握紧火鞭,警惕地扫视四周。“不对劲,太安静了。”
云逸缓步上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那是来自法则层面的威压,凡人触之即衰,寿元流逝如沙漏倾覆。
“我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