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会由此为借口,就理所应当地顺从本能。”闻有乔身体微微前倾,“瑟珐,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都是在对抗某些东西。”
“对抗他人的规训,对抗世俗的规则,对抗基因的本能……否则你和一头野兽有什么区别?”
瑟珐扬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地下沉。最终,他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闻有乔挑眉:“怎么露出这种表情。”
她捏住下巴。
“觉得很失控吧?为什么她不按照我的预测来?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好不爽啊……在这么想吗?”
瑟珐的眉头动了动。捕捉到这微弱的面部信号,闻有乔抬起手,畅快地笑出声。
“什么嘛,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腰去。
起初还能听见气音,后来就只剩下肩膀的剧烈抖动,笑声从胸腔处闷闷地被挤出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闻有乔揩去眼角的泪珠,露出爽朗的笑容,“你说得对啊,瑟珐,你说得对!大家都是稍不顺心就要发怒的控制狂嘛,就别在这里互相指责了。”
“表情很有趣哦,我会好好珍藏的。”她拍拍瑟珐的肩膀,笑着询问,“下次再做这种事,就把你手脚卸下再吊在灯上,怎么样?”
瑟珐注视着她的脸好一会,突然跟着笑了。
“如果你是用不同以往的表情做的话,我会很兴奋的。”他叹了口气,把濡湿的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可是,如果是带着那种冷冰冰的微笑就算了……没有激情的惩罚,不是我想要的啊。”
他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裤子。
“你这家伙脑子不是一般地有问题。”闻有乔转过身,给出建议,“不管你是去精神科还是去看心理医生,尽早治疗吧。”
“欸,不要。”
瑟珐不满地说:“如果连这种感觉都失去了,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哈哈,说什么呢,你还有作为一头猪出栏的价值啊。”
“嘴巴很毒哦,亲爱的。”
“我是为了感受活着而存在的人。对我来说,最接近活着的状态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状态。”瑟珐难得摆出了认真的神色,“所以,正规赛事的滑板满足不了我,当然,也满足不了你。”
他摘下闻有乔的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明明你也很享受吧,心跳快到要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