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收敛了脸上笑意,郑重点了点头。
能进到长公主府邸伺候的,都是宫里出来的,别说身契,就是全家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皇室手中。
可若是开始招募这些府兵,就要防着一些了。
金宝跑宫里得勤,不当值就会去找福禄公公,知道了不少宫里的事。
三皇子殿下狼子野心,哼,搞党派之争呢!
可要防着点。
这边金宝还在心中悄默盘算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得了进来的允许,连翘轻手轻脚推门而入,低声道:
“殿下,贺大将军求见。”
贺晋酌?
林青瑶略感诧异,将手中的账册放回匣子中,起身理了理衣裙。
“请他进来吧。”
须臾,贺晋酌步入静雅阁。
玄色大氅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眉宇间风尘仆仆,愈发显得面容冷峻。
他进门便拱手,声音低沉:
“长公主殿下。”
看看这个人,有人的时候都开始这么守礼了。
他要这么来,林青瑶当然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不必多礼。”
林青瑶示意金宝奉茶,视线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可是岁岁不舒服?”
再有些日子,岁岁就可以下地了,有了贺晋酌的陪伴,林青瑶都少操了不少心。
贺晋酌颔首,神色间罕见得郑重起来。
“正是。”
“郑坚已经伏诛,只需要等秋后我嗯站。”
“岁岁能安然回京,多亏殿...多亏了阿瑶你出手相助。”
“我感激不尽啊。”
原本还想再客气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称呼‘殿下’。
不过他语气诚恳,并无半分虚情假意。
林青瑶挑起一边眉毛,随后摇了摇头:
“岁岁才是最无辜的。”
不论是朝堂或是边关的阴谋,韩知岁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