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景文帝出口前,福禄踩着小碎步,躲避着脚下的血迹和黄白之物,一脚踹在了金宝腿上。
“嘶!”
“义父!你干什么啊!”
“陛下陛下!”
看了一眼大殿内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金宝机灵的借着义父这一脚停了下来。
“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早产了!”
什么?!
景文帝脸色刹那间惨白,他丢下长剑,不顾满地污秽朝着金宝疾驰。
“不过......”
“娘娘早产生下的小皇子,七斤四两,母子平安呢!”
隔着老远,中间还有这么多大臣隔着,金宝没有看到景文帝刚给的脸色,喘了口气笑眯眯继续说道。
“混小子!”
这次福禄是一点也不收力了,一脚将人踹出太和殿的门槛,金宝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边滚还边想着,这......这不对啊!
这差事可是他抢来的!
在他的脑海中,是龙颜大悦,对他大赏特赏的画面!
而不是被义父,大踹特踹啊?!
“快滚远点!”
“哦哦哦。”
金宝左右手各揉一边的臀瓣,哀怨的看了一眼福禄公公。
他这个义父,还老当益壮的很呢。
金宝走出了老远,站在太和殿最中央,血迹最多的地方,景文帝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
他的皇后很好,他的女儿更好!
从这件事谋划,或者说从皇后移驾到现在,景文帝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他此刻的笑声,洪亮而畅快,在这座被鲜血与背叛浸染的太和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涤荡一切的磅礴气势。
血腥与新生,毁灭与希望,在这一刻,于这座帝国的权力之巅,形成了最诡异也最震撼的交融。
陈阁老也早就停止了磕头求饶,眼神空洞的看着仰面沐浴在阳光中的景文帝。
陈阁老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能活过今日了。
景文帝笑声渐收,他缓缓转身,面向所有劫后余生的忠臣,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福禄,拟旨。”
“传朕第一道旨意!”
福禄公公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尖锐而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