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景文帝自始至终都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

他面上不露喜怒，可被龙袍宽袖微微遮掩的手，紧了又松。

其他考生虽然回答中规中矩，但是毫无疑问，今日的辩论在他们心中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即便今科状元是这位位高权重的镇抚使，功勋世家继承人定国公世子，他们这些学子，也再无任何异议了。

在三甲名次评议完成之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

在全上京城焦急的等待之中，第二场策论殿试就这样结束了。

这一次，即便心思诡谲之人，人心中再有什么不甘和愤恨。

面对韩之序这场无可挑剔的雄辩，除了职位和身份，也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可以攻讦的借口。

最终的评定结果，毫无悬念地再次呈送御前。

韩之序，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紫宸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景文帝亲口宣布今科三甲名次。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之际，景文帝却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开口。

他反而神色淡淡地看向了福禄公公，后者乖觉弯腰。

“去，将韩之序的世子身份文书取来。”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官员也是面面相觑，纷纷猜测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连一向沉稳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内阁首辅陈阁老，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福禄公公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便将一份用明黄绫缎精心包裹的卷宗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景文帝接过，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缓缓展开。

那正是定国公府世子韩之序，世袭罔替的身份文书，象征着他与生俱来的荣耀与地位。

在所有官员的视下，景文帝竟亲手提起御案上的朱笔，饱蘸朱砂，在上面笔走龙蛇，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今科殿试，一甲第一名，韩之序。”

“一甲第二名，徐明辉。”

“一甲第三名，方靖泽。”

“诸位，可有异议？”

特意等了片刻，看没人再站出来阻挠，景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很欣慰，大靖的天下，还需要新鲜血液来守护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