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柳残阳下意识将右臂背到身后。通过羽族试炼时,他故意让天雷击散了部分金纹,如今那些纹路确实暗淡了许多。
梅霜逼近一步,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将袖子撸到肘部。金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但比起南疆时已经稀疏了不少。
"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发颤,"这些血脉之力是师父用毕生修为为你封印的,你怎么能..."
"太初之暗已经清除了。"柳残阳抽回手臂,放下袖子,"多余的血脉之力反而会阻碍你灵体的稳定。"
梅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骗我。如果太初之暗真的清除了,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它?"她按住自己心口,"在这里,像一团黑色的火。"
柳残阳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在羽族树屋,当我第一次触碰到你的心头血时。"梅霜咬了咬下唇,"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每次靠近你,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柳残阳后退一步,脑中闪过焚天谷那支警告箭上的血字。他一直以为是幽冥殿余孽的陷阱,但现在想来,或许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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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见萧夜雨。"他抓起桌上的短剑——如今它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了——拉着梅霜向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一阵剧痛突然从右臂炸开!柳残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金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所过之处血管凸起,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
"残阳!"梅霜急忙扶住他,掌心凝结出冰霜按在他手臂上。冰与火相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白雾升腾而起。
柳残阳咬牙忍受着灼痛,视线模糊间,他看到梅霜的异色双瞳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芒,左眼的金色与右眼的紫色正在缓慢融合,形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霜儿,你的眼睛..."
梅霜似乎没有听见,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冰霜之力。随着寒气不断注入,柳残阳手臂上的金纹逐渐平静下来,但梅霜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颈后的木质纹理开始向脸颊蔓延。
"停下!"柳残阳强行挣脱她的手,"你会灵力透支的!"
梅霜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到木质纹理时,手指微微一颤:"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她勉强笑了笑,"看来这个身体确实不太稳定。"
柳残阳想上前扶她,却被躲开。梅霜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害怕,"她轻声说,"害怕再次变成没有知觉的剑灵,害怕忘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更害怕..."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水光,"害怕伤害你。"
柳残阳在她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不会的。萧夜雨已经找到了方法,我们..."
"柳残阳!"萧夜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药童打扮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卷竹简,"大事不好了!幽冥殿的人攻上了羽族圣地,青鸾长老传信求援!"
柳残阳猛地站起:"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萧夜雨抹了把汗,"信中说那些人不是为了复仇,而是要抢夺梧桐木心,好像是为了什么'转生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