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望着那片乌云状的天象,喉间泛起一丝腥甜——天机目里的血丝正顺着眼尾爬向鬓角。
魔帝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锥,在识海深处敲了敲:“来了。”
话音未落,那团乌云突然炸开。
一道比正午烈日更刺目的金光劈下来,我下意识抬手遮眼,指缝间漏出的光却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星芒。
等再睁眼时,雪地里多了道身影。
他穿着缀满星子的长袍,每一步落下都压得积雪发出细碎的呻吟,连我设下的护山大阵都在他脚边自动裂开条缝——这是根本没把我的防御放在眼里。
“我是九霄使者。”他开口时,风突然停了。
我盯着他喉结的起伏,发现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荡,“监察九霄重建,是我的职责。”
我摸了摸剑柄,弑魔剑在剑鞘里轻轻震颤。
血杀罗刹不知何时站到了我左侧,镰刀尖在雪地上划出半道血痕;噬天狂猿蹲在冰晶台顶,黑鳞下的肌肉绷成铁疙瘩,连尾巴都卷成攻击的弧度;幽冥狐则缩在阴影里,狐狸耳朵抖了抖,低声道:“他身上有上古封神台的气息。”
“云澈,你重建的手段虽狠,却未达标准。”九霄使者的目光扫过远处忙碌的修士,最后落回我脸上,“我有三考。”
他抬手,三团光雾在我们中间炸开。
第一团是断裂的灵脉截面,碎石间漏出幽蓝的灵气,像垂死的蛇;第二团是西荒的山林,无数妖兽红着眼睛互相撕咬,血腥味几乎要透了光雾;第三团最烫,我甚至能闻到岩浆的焦糊味——南岭的火山口正往外冒火星子,随时要把整片山脉掀翻。
“七日内修复北域灵脉,十日内平息西荒兽潮,半月内镇住南岭火山。”他指尖轻弹,三团光雾钻进我眉心,“每项失败,扣三成重建进度。”
我捏了捏发酸的左眼,天机目里闪过无数可能:北域灵脉断裂处有暗魔侵蚀,普通修复只会越补越裂;西荒的兽潮不是自然爆发,是有人在喂妖兽吞服“化形丹”催熟;南岭火山下埋着上古火灵,镇压不住的话...
“这是试探你是否有资格统领九霄。”幽冥狐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狐尾扫过我的手背,“他在看,你是只会用强的暴徒,还是能掌全局的...主。”
我望着远处扛灵脉石的修士——青蚨门的小弟子正把自己的干粮分给玄冰宗的老仆,两个人冻红的手在雪地里交握。
“接了。”我扯了扯嘴角,弑魔剑嗡鸣着出鞘三寸,“玄冰,带灵脉师团去北域。”我扔给她一枚玉符,“灵脉断裂处撒‘破妄散’,先清暗魔再补。”
玄冰仙子接过玉符时,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