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举着火折子先走,火光映得她侧脸泛红:"小心,台阶上有青苔。"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我能听见滴水声,哒——哒——,在石洞里荡出空响。
转过弯,一面青石壁出现在眼前,上面刻满我看不懂的符文,每道纹路里都渗着黑气,像活物似的蠕动。
"这是......"紫云的火折子抖了抖,"像是记载......"
"记载云澈宗是怎么被灭的。"
阴风吹灭了火折子。
黑暗里,我看见两道幽绿的光——苍松长老的眼睛。
他站在石壁前,宽袖无风自动,眼角的朱砂痣红得像血:"小友倒是好手段,能找到这儿。"
"苍松!"紫云的声音带着颤,她摸向腰间的药锄,"你当年......"
"当年?"苍松笑了,笑声像刮砂纸,"当年你们云澈宗勾结魔族,该灭。"他抬手一挥,黑气裹着碎石砸过来,"不过现在,知道太多的人......"
我挡在紫云身前,魔焰暴涨。
拳风与他的黑掌相撞,气浪掀翻了石壁前的石案,刻着符文的碎片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我的左眼突然灼痛,系统警告声炸响:【宿主灵魂强度剩余15%,即将崩溃】
耳鸣声里,我看见苍松的脸扭曲成恶鬼的模样。
他的指甲刺破我的肩膀,黑血顺着他指缝往下淌:"去死吧,小杂种......"
"去你妈的。"我咬着牙,魔焰裹着最后一丝法力,朝着他心口撞过去。
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里,我听见紫云喊我的名字,灵犀在结阵,幽影妖狐的狐鸣穿透耳鸣。
左眼的金红光晕越来越盛,照见石壁上的符文里,浮起当年的画面——
云澈宗的山门被烧得通红,苍松举着剑,砍向我师父的脖子。
"阿彻!"
紫云的尖叫被耳鸣吞没。
我能感觉到灵魂在一寸寸碎裂,像被扔进磨盘的豆子。
苍松的笑声越来越远,石壁上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我扑过去,抓住最后一片刻着"云澈宗"的碎石,血滴在上面,符文突然流动起来——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成碎片:【检测到关键线索,灵魂强制休眠倒计时:00:00:10】
眼前的光逐渐模糊。
我最后看见的,是苍松惊恐的脸,和他身后石壁上浮现的八个血字:
"正道屠宗,魔种为引"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