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沈青寻思着也该回村了,黑风岭这趟出来,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他正跟赵小军商量着收拾东西,张奎山却带着几个黑风猎队的弟兄,面色有些凝重地找了过来。
“沈英雄,又要叨扰您了。”张奎山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一丝急切。
沈青一看他这表情,便知道是有事,便道:“张大哥有话但说无妨,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哎,沈英雄快人快语!”张奎山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们黑风猎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附近几个屯子,要是遇上实在解决不了的畜生祸害,都会来找我们。这不,昨天傍晚,我让人回了趟我们黑风口附近的下河屯,屯长托我捎话,说他们那儿,最近闹翻了天了!”
“哦?是什么厉害的畜生?”沈青问道,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是‘松狗子’!”旁边一个黑风队的队员抢着说道,脸上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他娘的,那玩意儿比猴儿还精,成群结队的,滑不溜丢!下河屯靠着山,家家户户都养了些鸡鸭,还指望着过年换点油盐呢。可这半个月,那群‘松狗子’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打谷场’,少则三五只,多则十几只,专门掏鸡窝,咬死鸭子,连刚出生的小羊羔子都不放过!屯子里的人恨得牙痒痒,可就是拿它们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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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军一听,也来了精神:“‘松狗子’?是那黄喉貂不?那玩意儿皮毛油光水滑的,一张好皮也能值个十几二十块钱呢!”他以前听老猎人说过,这黄喉貂虽然不大,但凶猛得很,牙尖嘴利,还喜欢群体活动。
“可不是咋地!”张奎山接过话头,满脸愁容,“这东西,单打独斗一个好猎手兴许还能应付,可它们一来就是一群!配合默契得很,有的负责放风,有的负责突袭,有的负责断后。屯子里设的套子,下的夹子,它们根本不上当!我们黑风猎队也去了两趟,折腾了好几天,就打死了两三只落单的,那大部队连影子都没摸着,反而被它们戏耍了几回,弟兄们都憋着一肚子火呢!这不,屯长没办法了,说只要能把这群‘松狗子’给除了,他们愿意凑出五十斤好米,外加两只大肥鹅当谢礼!”
沈青听着,心里盘算开了。黄喉貂,这玩意儿他前世倒是了解不少。确实是群居性很强的鼬科动物,智商不低,行动敏捷,而且极具攻击性,素有“蜜獾的亚洲表亲”之称。它们的皮毛在后世也是颇受欢迎的,尤其是针毛光亮,底绒丰厚的,价格不低。
“沈英雄,”张奎山见沈青沉吟不语,以为他不愿意,脸上露出些许失望,“这事儿确实棘手,我们黑风猎队都没辙,您要是不方便……”
“张大哥,”沈青抬起头,微微一笑,“五十斤米,两只鹅,我倒是不看在眼里。不过,既然下河屯的乡亲们有难,我沈青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松狗子’,我去会会它们。”
张奎山和黑风猎队的众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有沈英雄这句话,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了!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沈青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连河套狸那种水陆两栖的精怪都能手到擒来,这区区“松狗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小军更是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沈哥!又能跟您学新招了!俺早就想看看那‘松狗子’到底有多精了!”
沈青没有立刻出发,他先向张奎山详细询问了下河屯的地形,鸡舍的分布,以及那群黄喉貂的活动规律,甚至连它们最喜欢从哪个方向潜入,得手后又习惯从哪个方向逃窜都问得一清二楚。
张奎山也是知无不言,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还特意画了张简易的地形图。
沈青看着地图,又结合黄喉貂的习性——嗅觉灵敏,听觉极佳,行动迅捷,喜欢在清晨和黄昏活动,且有固定的巡猎路线——一个针对性的“连环口袋阵”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