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现场看来已是一片诡异:棺盖半开,内里陪葬凌乱,中央却端放着一个缠着发丝、沾着血渍的枯草人,四周棺壁上还有“邪符”。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魂飞魄散,联想到最阴毒恐怖的巫蛊厌胜之术。
“走!”乌雅成璧扶棺站起,腿脚仍软,但眼神已然锐利如刀。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承载了她“死亡”与“新生”的棺椁,毫不犹豫地转身。
竹息搀扶着她,主仆二人蹑手蹑脚移至厢房后窗。窗户本就老旧,竹息用薄刃插入缝隙,轻轻一别,便悄然打开。窗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后院,远处,几个穿着乌雅氏包衣特有服饰的健壮汉子,正牵着两匹套好普通鞍鞯的马,焦急地朝这边张望。
晨风吹拂,带着荒草和自由的气息。乌雅成璧在竹息的帮助下翻出窗户,脚踩在坚实而陌生的土地上,回头望了一眼京城方向那巍峨的轮廓,嘴角扯出一丝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紫禁城,永别了。德妃乌雅氏,已“死”于巫蛊邪术,尸骨无存。
小主,
而活下来的乌雅成璧,将奔向她的儿子,奔向一个未知但由自己选择的未来。
两人迅速与接应的包衣汇合,没有多余的言语,翻身上马。竹息与乌雅成璧共乘一骑,另一名包衣头目前导,其余人断后。马蹄包裹着厚布,在清晨的薄雾与荒径中,朝着西北方向,胤祯大军可能的来路,疾驰而去。
厢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那口敞开的棺椁,无声地诉说着一起即将震动朝野的、“巫蛊盗尸”的惊天奇案。而远处京城,关于皇子被杀、重臣遇刺的恐慌才刚刚开始发酵,另一重更加诡异惊悚的迷雾,又即将笼罩而上。
约一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皇庄厢房外,一个老太监被尿意憋醒,迷迷瞪瞪地起身,习惯性地朝停灵的屋子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那棺椁尾部的木板,怎么好像错位了?
他揉揉眼睛,大着胆子凑近些,透过门缝往里瞧。里面昏暗,但棺椁似乎……开了?地上还有散落的稻草?
老太监心头狂跳,颤声叫醒同伴。两人哆哆嗦嗦推开房门,晨光照入,眼前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
棺盖虽未全开,但尾部明显被撬开一个大洞!棺内陪葬品凌乱不堪,德妃娘娘的“尸身”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头发和稻草扎成的、刺眼无比的人偶!
“来……来人啊!不好了!德妃娘娘的尸身被偷了!有……有巫蛊啊!!”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皇庄清晨的宁静。
此时,畅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