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对象,恬恬对象啊?”七舅问。
“也不是我对象。”恬恬抓紧撇清关系。
“那是谁对象?总不能是夕夕的吧,夕夕才多大?”七舅明显不相信许哲远和夕夕是一对。
“七舅,他是我堂哥,在我小姨夫家借住呢。让李奶奶帮他调理身体呢。谁的对象他也不是。”许行远出声解释。
“你是行远堂哥啊!那咱就是亲戚啊。比对象关系更亲近啊。”七舅更开心了。
"噗通"一声,金豆从枣树上跳下来,震得晾羊皮的木架直晃悠。他比大年矮半个头,圆脸上还带着奶膘,军绿色棉袄绷在肚子上,活像只胖乎乎的田鼠。许哲远正和七舅翻晒羊肠衣,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扶——这动作在航母甲板上救过不少趔趄的地勤兵。
"海军陆战队怎么样?"七舅眼睛发亮,"电视里那些..."
"爸!"金谷手里的砍刀卡在案板里,"我游泳只会狗刨!"
许哲远擦掉溅到脸上的血点,突然问:"数学能考多少分?"
"上次月考..."少年声音低下去,"52分。"
"舰艇机电兵。"许哲远突然说,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涡轮形状,"要能忍受机舱高温,熟悉机械传动..."
七舅开心的搓手,"机电好!咱家拖拉机柴油机都是金谷捯饬的!"
许哲远从内袋掏出个小本子,撕下张印着军舰图案的便签:"北海舰队今年招轮机维护兵。"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会优先录取有农机维修经验的。"
金谷接过纸条的手在发抖,羊血和机油混成的污渍在纸角晕开。许哲远忽然按住他肩膀:"但数学必须及格。"语气比教官训话还严肃,"舰艇涡轮转速计算公式不能错一个小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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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感觉完了,够呛能选上。”
正午太阳爬上枣树梢时,许哲远已经换了三套任务——挑羊粪时把铲子捅穿了箩筐;灌血肠时挤爆了六节肠衣;连挂羊肉的活都被欣欣抢走:"你系的那个绳结,羊腿半夜准掉下来砸狗脑袋!"
只有夕夕偷偷给他留了轻松活——搅拌腌肉料。许哲远认真对照她写的配方,花椒粒数到第35颗时,身后突然传来轻笑。
"歼-15的火控系统比这复杂吧?"夕夕把围裙系在他腰间,手指在后腰打了个外科结,"我爸说你握操作杆的手,揉香料像在拆炸弹。"
许哲远耳根发烫,突然发现调料盆里映出两人的倒影。
"喂!说悄悄话的!"大年突然从房顶探出头——他正在挂腊肠,"这截羊肝怎么切?"
许哲远刚要回答,张诚的吼声炸响:"别问他!昨儿连公母羊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