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牛家村,薄雾如纱,白蒙蒙的一片。
钱塘江上的水汽,顺着风飘过来,将牛家村给彻底笼罩。
村口那棵老槐树,招展的枝叶在晨雾的浸湿下,挂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
昨日搭建的草庐外,邱白已将行囊收拾妥当。
在他的脚边,几个包袱整齐地摆放着,码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旁边的门框上,则是放着穆念慈的红缨枪和李莫愁的长剑。
他站在庐前,望着远处江面上渐渐升起的朝阳,活动了下双臂。
晨风拂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傻姑蹲在老槐树下,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容,手里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
有紫的、黄的、白的,乱七八糟地凑在一起,却也有几分野趣。
她嘴里含混地哼着那首童谣,反反复复只有那两句。
“风儿吹,柳儿摇……爹爹回来抱一抱……”
声音天真稚嫩,在晨雾中飘散,听得人心头一酸。
穆念慈从草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她走到傻姑身边,蹲下身子,将粥碗递过去。
“傻姑,喝碗粥再走。”
傻姑歪着头看了看粥碗,又看了看手里的野花,似乎有些舍不得放下花。
穆念慈见她如此,也没有去催,只是端着粥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傻姑才将野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
然后,她满脸喜悦的接过粥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穆念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酸酸涩涩的。
这个傻姑娘在破酒馆里的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过活的,怕不是经常几一顿饱一顿的。
如今虽然跟着她们,却还是保留着那种生活习惯。
生怕下一顿没得吃的模样。
“慢点喝,还有。”
她轻声说,伸手拿着手帕,帮傻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粥。
傻姑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是一个永远不知道忧愁的孩子。
黄蓉从草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包袱。
“傻姑,咱们要去坐大船了。”
她将包袱放在青石板上,走到傻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