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等温知宜请他下去。
温知宜低着脑袋,脚尖在地上点了点,默不作声。
这气氛着实有些古怪。
站在马车旁的郑永安咳嗽一声,率先开口:“请温娘子的安,我们郎君知道,娘子在查徐家的事,恰好昨日碰到徐家几位逃奴,想着娘子可能会有用,便自作主张抓了来。”
听到这话,温知宜终于舍得抬头。
她看向郑永安,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车窗瞥去一眼,又像烫着似的,飞快收回来。
她故意绷着小脸,极力忽视马车里的人,做出一本正经地模样,顺着郑永安的视线,看向坠在马车最后面,堵住嘴巴捆起来的平妈妈一家。
这的确是她需要的。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点轻,“那几个南边的商户,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娘子是说......到徐家玉容皂工坊订购玉容皂的商户?”郑永安想了一下,问道。
温知宜点了点下巴。
又有些不自在,眼睛落向门口盆栽,一棵青翠浓密的松树。
郑永安向马车里看一眼,笑说道:“娘子可是在怪我们自作主张?”
“当然不是!”温知宜矢口否认,有点怕对面误会。
她已经听人说了,莫桑晚这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听说,那三十多万块玉容皂,投了十多万两的本进去,最后能赚回来的,有没有一万两银子,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玉容皂的价格,现在已经烂市了。
以莫桑晚的身家,十万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可能会心痛,但没到自乱阵脚的地步,至于她为何焦头烂额,这就要归咎于,那些被她白白赚了银子的各位娘子。
她们不缺银子,但也不是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