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芸开始期待起去找下一个空间了。
她期待到嘴角扬起,凤眸亮亮。
看着沈芸这样,褚焰心里嫉妒到扭曲变形,火烧得旺旺的。
但在看旁边的李忘怀,表情倒没有不对劲。
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褚焰走到李忘怀身边去,趁着沈芸走在前面没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问李忘怀,“李家主,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李忘怀撩起薄薄的眼皮瞥了褚焰一眼。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李忘怀已经多少猜到褚焰想法了,但他还是温和有礼地回答,“什么?”
褚焰道,“如果没有他们,李家主你就是沈芸身边的唯一,再也没有人能跟你抢沈芸。”
李忘怀自然知道“他们”是谁。
更知道褚焰的目的。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轻声问褚焰,“你是想使用激将法,激怒我,借着我的手除掉其他人,然后你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吗?”
褚焰眨了眨妖冶的狐狸眼,“被你发现了?我说的这么明显?”
李忘怀还是那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平静地告诉褚焰,“这招对我没用。”
“因为我明白一点,只要我不做蠢事,触及到她的底线,我就能永远以这个身份留在她身边。”
说到这里,李忘怀往前倾了倾身,靠近褚焰,一字一句,缓缓道,“至于你,什么都不是。”
“……”褚焰被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但凡李忘怀骂他各种难听的脏话,他都能不假思索地骂回去。
唯独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因为是事实。
褚焰要气死了。
但李忘怀朝着他微微一笑,再谦卑有礼地点头示意,就当着褚焰的面,抬脚走到了前面的沈芸身边。
褚焰有些想不明白,对着乾琅骂骂咧咧,“不是,小时候他说话都结巴,现在怎么这么牙尖嘴利?”
乾琅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你小时候还流鼻涕呢。”
当然,他这次学聪明了,走得远远的,生怕又被褚焰踹一脚。
褚焰没心情踹乾琅,他那叫一个郁闷。
本来想唆使李忘怀趁机除掉尘清霄他们,最后他再站出来揭穿李忘怀干的事,来个借刀杀人、一箭双雕的。
没想到,李忘怀不上当!
褚焰那叫一个愁啊。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沈芸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褚焰,冷冰冰地道,“褚焰,你再动那些歪心思,我就把你剁了。”
褚焰吓了一跳,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子蛊和母蛊间有感应。
若他心声太大,沈芸也会得知的。
刚才太得意忘形,一个不小心就把心声泄露过去了。
所以他的计谋,沈芸正好听了个正着。
沈芸越听越觉得火大。
她就知道褚焰不是个好东西。
看吧,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拱火搞事情。
早知道就应该让褚焰一直待在幻境里。
看着沈芸脸色不太好,褚焰有些持宠而娇,一脸娇媚,“你又舍不得杀我。”
倒也不是舍不得。
只是杀不得。
要不然褚焰现在坟头草早都老高了。
沈芸拔剑,目光下移,“剁条胳膊,或者剁条腿,实在不行……”
眼看沈芸目光要移到不太好的地方,褚焰后背一凉,立马扯着嘴角赔笑,“我只是想想而已,以后不想了。”
他是坏人,自然会动点坏心思。
可他只动了坏心思,又还没有做。
所以不算数的。
沈芸这才重新把剑归于鞘中,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沈芸终于找到下一个目的地。
一朵漂亮的大花安静地生长在那,随着风轻轻摇曳,花瓣颜色鲜艳如鲜血,带着阵阵的异香。
几人站在大花周围,打量着那棵有些奇怪的大花。
乾琅一如既往长篇大论地科普了起来,“这株是食人花,没开花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一开花,真能吃人,根茎能入药,专治蛇毒……”
但他还没有科普完,已经有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那三道视线都不太友好。
乾琅觉得委屈,解释,“我这不是怕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嘛,你们怎么不领情!”
褚焰不屑地嗤笑,“这种花在魔界我天天见,我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