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好国跟胡跟家的工作算是稳定了下来,一个月工资38块钱,算高的了。
不过二人得交生活费,胡好国六块钱,胡好家八块钱。
八仙桌上投下斑驳光影,胡好国将六块钱纸币整整齐齐码在搪瓷缸旁。
胡好家却攥着八块钱磨磨蹭蹭:"娘,我每天吃得也不比大哥多......"
话没说完就被宋小草瞪了回去,钱被硬扯进铁皮盒。
胡青青抚着隆起的腹部从堂屋飘过,碎花围裙下藏不住的委屈。
她故意将木椅拖得吱呀作响,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宋小草装作没看见,继续往腌菜缸里撒盐,粗粝的手指将芥菜叶压得紧实,咸涩的汁水顺着指缝滴落。
"对了,今天阿迪约我去逛街!"
胡好月晃着两条麻花辫冲进厨房,新做的指甲在晨光里闪着珍珠色。
她歪头靠在宋小草肩头,杏眼里满是雀跃,"百货楼新到了一批雪花膏!"
拿着擀面杖顿了顿,宋小草将面团拍得"砰砰"响:"吴迪?隔壁那个女孩?"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恍惚间想起前日在井台边,几个婶子交头接耳的模样。
"对呀!她可时髦了!"
胡好月转着圈展示新做的连衣裙,裙角扫过灶台,带起几缕面粉。
她凑近宋小草耳畔,压低声音:"听说她会跳交谊舞呢!"
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小草眼角露出细密的纹路:"我听人说,她头婚男人穷,她就.跑回家了,再也没回去过。”
话音未落,胡好月已经惊呼出声:"真的?"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宋小草将面团揉成圆润的团子,灶火映得她面容柔和。
"你可以去问问她啊!交朋友嘛,总要自己瞧清楚。"
她忽然伸手捏了捏胡好月好看的脸颊,"不过要是敢学那些不正经的,当心我拿擀面杖敲你!"
胡好月笑着跳开,“娘,我哪敢啊!有谅哥管我可严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