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势力想要发展,除非领导人脑袋进水,否则人才永远是第一位的。
彻辰汗给出的这个承诺,堪比昔年秦孝公之求贤,可谓诚意满满。
但宋文没有立刻回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激荡,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彻辰汗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犹豫过到底如何拒绝,想过虚以委蛇,办法很多,说辞很多,但总过不去心中难道坎。
世间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大汗厚爱,宋文……愧不敢当。”
宋文微微停顿片刻,朗声道,“但身为汉家子,父母之邦纵有万般不是,亦不敢背弃祖宗坟茔,辱没先人名节。翠兰为国捐躯,尸骨未寒……”
宋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决绝,“宋文若投敌国,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她?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此言一出,术赤立刻拍案而起:“放肆!信不信现在就宰了你!”
帐内的其他人也纷纷鼓噪起来,拔刀之声不绝于耳。
“住口!”
彻辰汗怒喝一声止住众人,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宋先生,是不愿辅佐本汗了?”
宋文拱手一拜:“大汗雄才,自有无数草原英杰追随。宋文不过一介布衣,如今更是心如死灰,只求携家妻归乡安葬,此生绝不出仕,了此残生。恳请大汗……成全!”
彻辰汗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在宋文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银杯边缘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良久,彻辰汗叹息一声:“罢了。你既执意寻如此,本汗也不强留了”
宋文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仿佛抽去了所有力气。他再次深深叩首,:“谢……大汗恩典!”
彻辰汗招来侍卫耳语了几句,后者出帐片刻而回,手中捧了个沉甸甸的兽皮袋,彻辰汗伸手接过,单手取过自己那镶满宝石的弯刀,大步走到宋文面前,将那兽皮袋子往其手上一放。
“陈牧那狗贼诡计多端,可也教会本汗一句话,世事无绝对!”
“将来宋先生肯来,承诺依旧算数,这里有些金银,全做安家之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