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殿内,午膳的香气已悄然散去,只余下殿角香炉里一缕都夷香的余韵,与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白肉胡饼的麦香。
那饼子是并州家乡的风味,御膳房按她的方子改良过,面皮酥脆,夹着薄切的白肉,带着点塞北的粗犷,却也熨帖着她这离乡多年的肠胃。
虞惠章略用了些,配着几片蘸了紫苏醋的鱼脍,算是尽了兴。
膳后,她习惯性地踱到南窗下的软榻边,卓歌早已备好了柔软的引枕,虞惠章倚靠上去,动作间带起一阵细微的墨香。
她侧了侧头,脸颊轻轻贴了贴枕下那块微凉的硬物,那是润儿前些日子亲手刻的一方小砚台,青石质地,刻工尚显稚嫩,却棱角分明。
虞惠章眉眼舒展开,疲惫与心忧皆随着那方砚台的触感渐渐消散,只觉心头一片安稳。
华灯初上,玉璐的乳母韩氏抱着襁褓,恭敬地立在榻前。
小公主刚沐浴过,裹在柔软的锦缎里,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转动着,小嘴咿咿呀呀,精力十足,全然不似要入睡的模样。
虞惠章接过孩子,柔声笑道。
“怎么这么精神?倒和你哥哥完全两样。”
韩氏恭敬地回道。
“回娘娘,公主殿下白日里睡得多,晚膳后又精神了。”
虞惠章轻轻点头,将襁褓拢得更紧了些。
玉璐似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