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签署了保密协议,麦琪也坦然接受,在工作面前,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刺猬小公主。

随着工作的深入,我们积聚了越来越多的机密,也看了太清官场中不为外人所知的种种。

我们从最初的震惊,到接受,到平静。

有一天,在处理完一个卷宗后,麦琪叹息着靠在了椅子上。

我看向她,不明所以。

麦琪给我讲了下故事:有一个男人,从一个非常落后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出来,靠着读书改变了命运,从山沟沟里,走到了繁华都市,娶了城里媳妇,有了儿女,高官厚禄,不一而足,但之后,他就开始蜕变,开始敛财。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上班依旧穿旧衣,骑自行车,拿大茶缸子喝水,妻子说他的儿子读不明白书,他都没有拿出钱来为儿子交个借读费。

“你不是说,他敛财了吗?”我好奇地问。

麦琪点点头:“他在另一处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地方买了个大房子,那些钱,就装在大房子里面的唯一一张床的床底下。他每周都会过去一趟,不为别的,只是数钱,数完钱,他再骑着自行车回来。”

“有病啊?”我叹道。

麦琪点了点头:“是啊,因为小时候穷怕了,所以对钱有一种特别的痴迷,只有实实在在的摸着钱,才有安全感。”

我指了指卷宗:“是刚查完的那一个?”

“嗯。”麦琪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们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只有键盘密集的敲打声。

“我现在,有些心疼他了。”麦琪忽然停了下来,手垫着椅背,头枕在上面。

我以为她说的是卷宗里的人,没有在意,继续边听边打着字。

“他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那里很穷很落后,但乡风淳朴,我只去过一次,我妈嫌那里脏乱差,再也不让我回去了,每年都是我哥和他一起回去。”麦琪慢吞吞地说。

我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