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陪她散步,教她呼吸法,为分娩做准备。
同时,我秘密训练两名接生婆使用简易产钳和止血技术。
"魏医官懂得真多。"
其中一位姓李的接生婆赞叹,"这些法子老身闻所未闻。"
"是家学渊源。"
我含糊其辞,"李婆婆,若遇难产,切记先保母亲。"
李婆婆面露难色:"可皇家最重子嗣......"
"这是我的命令,一切责任我来担。"
我坚定地说。
乾隆二十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海兰的产程开始了。
那是个漫长的冬夜。
海兰的宫缩从黄昏持续到午夜,却迟迟未能全开。
我诊断发现胎位不正——胎儿的一只手臂与头部同时卡在产道。
"必须转胎位!"
我对接生婆说,"帮我按住娘娘。"
我用上了所有现代产科知识,小心翼翼地将胎儿的手臂推回,调整头部位置。
海兰的惨叫几乎掀翻屋顶,但我只能狠心继续——这是救她和孩子的唯一方法。
"主子再加把劲!"
我鼓励道,"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侍卫慌张地闯进来:"魏大人,园子里走水了!而且有人看到黑影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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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虎离山!
我立刻明白这是有人要趁乱下手。
"紧闭门户,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厉声命令,"李婆婆,准备热水和干净布巾!"
我无暇顾及外界的危险,全神贯注于接生。
终于,在黎明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长空。
"是个阿哥!"
李婆婆喜极而泣。
我迅速检查婴儿——四肢健全,哭声洪亮。
再查看海兰的情况,虽然虚弱但无大碍。
母子平安!
刚松了口气,门外就传来打斗声。
我抓起银针作为武器,警惕地盯着门口。
突然,门被撞开,一个黑衣人持刀冲了进来!
"去死吧!"
他举刀向产床扑去。
我本能地掷出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手腕。
刀"当啷"落地,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他制服。
扯下面巾,我认出是张仲明!
他狰狞地笑着:"妖女!你与愉嫔勾结,用邪术助产,必遭天谴!"
我冷笑:"张太医深夜持刀闯入产房,意欲何为?"
"我是来除妖的!"
他歇斯底里地喊,"你那套助产手法根本不是医术,是妖法!钦天监早就......"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
乾隆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如懿和侍卫,"拖下去,严加审问!"
张仲明被拖走后,乾隆走到产床边,怜爱地看着海兰和新生儿:"爱妃受苦了。朕已下旨,晋你为愉妃,赐号'荣'。"
海兰虚弱地谢恩。
乾隆又转向我:"魏医官救驾有功,赐黄金百两,擢升五品御医,专司后宫嫔妃及皇嗣安康。"
我跪地谢恩,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张仲明的话提醒了我——我的现代医学技术在这个时代确实可能被视为"妖术"。
钦天监的威胁,远未解除。
回到紫禁城,我第一时间去慈宁宫复命。
太后听完我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但张仲明和钦天监......"
"不必过虑。"
太后胸有成竹,"皇上已经下令彻查太医院与钦天监的勾结。至于你那套'特殊医术'......"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已告诉皇上,那是上古华佗失传的青囊书技法。"
我恍然大悟。
有太后背书,我的现代医学技术就有了合法外衣!
"谢娘娘周全。"
太后突然压低声音:"明晚子时,老地方见。我有要事相告。"
从慈宁宫出来,我遇见了如懿。
她屏退左右,握住我的手:"嬿婉,这次多亏了你。"
"娘娘言重了。"
"不,我是真心感谢。"
如懿眼中闪着泪光,"海兰与我情同姐妹,若她有个闪失......"
她说不下去了。
我轻声安慰:"荣愉妃娘娘吉人天相,五阿哥也健康活泼,娘娘该高兴才是。"
如懿拭去泪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额娘留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如今送给你,算是谢礼。"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玉佩温润如水,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字。
"对了,"如懿临走时说,"皇上似乎对你很感兴趣。他问我,为何你与我有几分相似......"
我心头一紧。
容貌相似——这正是原着中魏嬿婉得宠的开端!
"娘娘明鉴,下官绝无非分之想。"
如懿笑了:"我自然信你。只是提醒你,圣心难测,多加小心。"
夜深人静,我独坐灯下,看着铜镜中那张与如懿有五分相似的脸。
疤痕已经完全消失,魏嬿婉原本的美貌展露无遗。
这样的容貌,在这深宫中是福是祸?
【警告:黑化指数上升至45%。请宿主注意保持本心。】
我苦笑:"这次又是为什么?"
【宿主在救治愉妃过程中,设计让张仲明自投罗网,间接导致其被处死。系统判定此为黑化行为。】
"我不设计他,死的就是海兰和孩子!"
我愤愤不平。
【本系统不做道德评判,仅记录数据。提醒:原着魏嬿婉此时黑化指数为90%。】
这个对比让我稍微好受了些。
但夜深人静时,我仍会自问:救人而杀人,是对是错?
为了救一个生命而结束另一个生命,是否违背了医者的初心?
镜中的我无言以对。
窗外,紫禁城的雪静静落下,掩盖了一切血迹与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