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队行至理塘寺附近时,寺里的管家忽然骑着马追上来,拦住了王致和的去路。“汉地掌柜的,求您救救我们洛桑喇嘛!”管家急得满脸是汗,“洛桑喇嘛是寺里的经师,近来总夜里遗尿,换了好几床氆氇也没用,人瘦得只剩骨头,连念经都没力气了。”
王致和跟着管家进寺,见洛桑喇嘛坐在经堂的蒲团上,脸色苍白得像经幡,手里的转经筒都捏不稳。他上前搭脉——脉沉细如丝,再看喇嘛的舌苔,淡白无华。“喇嘛这是肾气不固,”王致和想起太谷老中医的话,“肾主封藏,肾气不足,就像没扎紧的皮囊,夜里才会遗尿。补骨脂能温肾,可单用还不够,得配些补阳的药。”
可身边只有补骨脂,哪来其他药材?正犯愁时,卓玛的弟弟贡布赶来了——他是理塘寺的采药人,听说王致和在寻药,便背着药篓来见:“掌柜的,藏区有鹿茸能补阳,还有红景天能益气,配着汉地药,是不是更管用?”王致和眼睛一亮:鹿茸补肾阳、益精血,红景天益气活血,正好能和补骨脂互补,让药效更稳。
他立刻让伙计准备炮制:先把补骨脂用山西汾酒浸三日,泡得药香透骨;再把鹿茸燎去细毛,切成薄片,和晒干的红景天一起捣成粉;待补骨脂沥干,用小火炒至香透,也碾成粉。三种药粉按“补骨脂五、鹿茸二、红景天三”的比例混合,加了点融化的酥油做黏合剂,搓成梧桐子大的丸药,装进红漆药盒里——盒里的丸药泛着棕红的光,药香裹着酥油香,闻着就让人觉得暖。
王致和让洛桑喇嘛每日早晚各服三丸,用温酥油茶送下。第一夜,喇嘛就没遗尿;连服十日,他能坐直身子念完整部经;半个月后,喇嘛亲自送王致和出寺,还赠了串绿松石手串:“这汉藏合制的药,比藏地的雪莲还灵,该叫它‘晋骨脂丸’才好!”王致和接过手串,心里忽然有了主意——这丸药要是能批量做,定能成为汉藏贸易的好货。他在账本上补记:“晋骨脂丸:补骨脂、鹿茸、红景天制丸,治肾气不固之遗尿,藏汉合方,效验。”这一次,他特意把炮制比例写得详细,像在为日后的档案攒着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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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头人孙患五软症 脂丸易马定商规
驼队行至昌都时,被藏区头人丹增的卫队拦住了——卫队首领说,头人有请。王致和心里打鼓,跟着进了头人的官寨,却见丹增头人捧着酥油茶,满脸急切:“王掌柜,我听理塘寺说您有‘汉地肾宝’,求您救救我的小孙子!”
官寨后院的小帐篷里,头人的孙子才让躺在羊毛毯上,三岁了还站不稳,连叫“阿爷”都含糊,手脚软得像没骨头。喇嘛说这是“五软症”,是天生的,没法治。王致和摸了摸才让的手脚,又看了看他的头骨——囟门还没闭合,眼神也没神采。“这是肾精不足,”他想起太谷老中医说的“肾主骨生髓,髓能养脑”,“补骨脂温肾,鹿茸填精,红景天益气,晋骨脂丸正好能治这个。”
他取出红漆药盒,倒出三丸药,用温水化开,喂才让喝下。才让起初哭着不肯咽,可药里有酥油的甜味,竟慢慢喝了下去。连喂三日,才让能扶着头人的手坐起来;喂到十日,他能清晰地叫“阿爷”;一个月后,才让竟能在帐篷里慢慢走路,还会抢着头人的转经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