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小子。”李华麟知道这小子在强撑,不由叮嘱道:
“飞机在高空遇到气流这很正常,比我们喝水不小心被呛到了,还要正常几百倍。”
“不就是螺丝脱落吗,等回家了,你把今天的经历写到日记里,等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能坦然面对了。”
目光看向叶晚清,李华麟强撑着笑意安慰道:
“别怕,你男人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汽车炸弹没炸死,喷子没蹦死,也算是刀山火海都闯过来的人了,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小阴沟里翻船的。”
又看向李荣骄和李荣轩,李华麟沉吟道:
“咱们来玩诗词接龙吧,你们要是能赢了爸爸,回去之后让你们游戏机玩个够,好不好。”
许正阳回到了座椅上,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闻言瞥向李华麟,沉吟道:
“最大的可能性,飞机会进行迫降,附近没有机场的话,很大可能性是军用机场。”
李华麟注视着一瓶老白干在机舱里滚啊滚的,正好路过身边,便顺手捞了起来。
拧开了瓶盖,李华麟对着嘴灌了大半瓶白酒,便把酒瓶子对着许正阳一递,笑道:
“如果这次栽了,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婉清和孩子,不用管我。”
“华麟!”叶晚清闻言,刚准备说话,被李华麟捂嘴堵了回去。
他就那么摇了摇头:“孩子在。”
许正阳就那么盯着李华麟,从不在执行任务中喝酒的他,就那么酷酷的接过酒瓶子,将半瓶老白干给干了,呛得直咳嗽。
飞机颠簸的更厉害了,并且开始在急速俯冲,刚刚被磕昏的空姐醒了,哭着爬到了座椅上,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李华麟感受着飞机快速下坠时,胸口带来的憋闷感,目光望向窗外,就见叶晚清死死的握紧了他的手。
机舱内传来机长的声音,通知乘客,飞机在飞行途中遇到了故障,即将紧急迫降在军用机场,请乘客们不用担心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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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军用机场紧急迫降了,很明显这已经是极为危急的情况了,还不用担心,把乘客当傻子了?!
“别怕,小场面。”
一把将叶晚清搂在怀里,对着她的额头亲吻着,李华麟看是在安慰家人,实则也是在安慰自己。
如果这是千禧年后,自己刚从春晚下来,回家坐飞机都能遇到螺丝脱落这种飞机故障,
李华麟绝对有理由认为,这是人为的。
可现在是八十年代,国内航空都是三叉戟和波音,伊尔之类的飞机,
像帝都飞滨海的航线,航道都太小众了,能飞的基本都是三叉戟这种老家伙了。
三叉戟们本就已经在高龄作战,在空中再遭遇到气流,导致螺丝松动脱落,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会有人为的存在...
飞机颠簸的更加厉害了,李华麟看向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地面的部分建筑了,
这意味着飞机已经距离地面很近了。下一刻,或者几秒钟后,飞机就会与地面亲密接触,
飞机一旦降落,刹那间就可以决定生死了。
松开了叶晚清,李华麟掏出华子点了一根,笑着揉了揉周分地的脑袋,又捏了捏叶晚清的脸蛋。
就在下一刻,飞机就在重重的颠簸中,开始尝试接触地面,但接触了一下后又升空了。
许正阳死死盯着窗外,注视着飞机前起落架着地,瞬间与地面剐蹭起大量的火星,两个轮子就在摩擦中瞬间崩裂。
也就是在前轮崩裂的瞬间,飞机再次拔高,避免了因为起落架的损坏,导致机毁人亡。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别怕,再尝试一下,飞机就能降落了。”
刚刚剧烈颠簸中,李华麟手中的香烟差点飞了出去,
他一把扳过叶晚清的脑袋,不让她看窗外,不想让叶晚清看到崩裂的前起落架。
深吸了一口气,李华麟对着许正阳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手里的对讲机给自己。
接过许正阳递来的对讲机,李华麟摁下了对讲机按键,尽量将声音放的平缓:
“机长,我是李华麟,我知道现在二位压力很大,但还请二位尽全力让飞机安稳落地。”
“如果我和我的家人能安全回到滨海,我个人会拿出五百万来感谢二位,拜托了!”
松开了对讲机,李华麟并没有等来机长们的回复,
但他清楚,生死危机和重赏的双重叠加,人生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飞机拔高了,并没有再次选择迫降,而是再次升空,似乎要向着另外的着陆点飞行。
李华麟就那么注视着窗外,右侧机翼上,失去了一个螺丝蒙皮,松动的更厉害了,
已经有第二个螺丝肉眼可见的冒了头,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升空,一定会令螺丝再次脱落,便再次摁下对讲机:
“机长,右侧机翼蒙皮剧烈抖动,带动了一颗螺丝松动,如果飞机继续拔高,很可能会脱落第二颗螺丝。”
机舱的门开了,还是刚刚的中年机长,他快步来到窗口,盯着右翼上松动的螺丝,又看向叶晚清和三个小孩子,
最后看向李华麟和许正阳,表情无比的严肃:
“华麟同志,你放心,我和机长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让平安回到滨海,让侠之大者落地!”
话落,中年机长又返回了机舱,将机舱门紧闭。
李华麟接过一瓶滚到脚边的茅台,用手拧开,狠狠的灌了一口递给叶晚清,
叶晚清微微摇头,但还是接过白酒瓶子喝了一口,又还给李华麟。
李华麟随手将白酒瓶子递给了周分地,笑道:
“在舅舅眼里,分地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