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被这直白又实在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自己身上那身旧军装的上衣口袋,像是要当场掏钱:“应该的!应该的!多少钱?我这就……”
一直在旁边“研究空气茶叶”的杜司令这才仿佛刚回过神来,赶紧放下他的宝贝搪瓷缸子,笑着打趣道:“哎哟我的老首长!您着什么急啊!知道您两袖清风,等您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保证亲自提醒您!”
“你这坏小子!”时老被逗笑了,捶了杜司令肩膀一下,眼眶却不由得有些发热。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凝重紧张变得轻松温暖起来。
时奶奶自己也觉得惊奇,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感受着胸腔里那股多年来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憋闷感,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只剩下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奇怪,真的松快多了……”她喃喃道。
她看着夏书柠,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慈爱:“小夏同志,奶奶这心里头舒坦多了。你说……昭昭他,愿意不愿意跟我们回京市啊?我们那条件总归是好些……”
夏书柠收敛了笑容,轻轻摇头:“问题关键不在于时昭愿不愿意。而是在真相水落石出,所有隐患被彻底清除之前,部队,是目前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他再也经不起任何一次意外和伤害了。”
她不疾不徐地说:
“我能用药和治疗修复他身体上的损伤。但他心里受的创伤,非常严重,需要专业的疏导。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稳定、充满正能量的环境来慢慢抚平。”
她看向两位老人,话语直白却体贴,
“您二位身居要职,事务繁忙,实际情况恐怕也无法像普通的爷爷奶奶那样,抛开一切,事事亲力亲为、日夜不离地抚养他、陪伴他、保护他。”
时老瞬间就明白了夏书柠的未尽之意和深谋远虑。
他用力握了握老伴的手,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