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夜视仪得更轻巧!别整得像挂个砖头在脖子上当累赘!我可不想战士们还没看见敌人,先被这铁疙瘩压垮!”
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墙边简陋的沙盘前,指尖划过那条模拟的边境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杜司令,夜里的活儿,反恐、渗透、抓舌头……谁先看见谁,阎王爷的生死簿就由谁主笔!”
她手指在沙盘上用力一点,“有了趁手的夜视仪,咱们的兵,就能在黑夜里当猎人!”
“伏击!渗透!营救人质!反突袭!效率能翻着筋斗往上涨!敌人还在那摸黑抓瞎呢,咱们的刀,已经架他脖子上了!”
杜司令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腾”地站起来,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一跳:
“好!好啊!书柠!你是不知道……”
他声音哽了一下,脸上的激动被痛惜取代,眼圈有点发红,“我那老上级……他才是真正该坐我这位置的人!”
“本事比我大,心比谁都正!可……可就在掩护大部队趁夜转移的时候,让狗日的叛徒……打了黑枪……”
杜司令喉头剧烈滚动了几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头刺,“你说……要是那会儿,咱们手里有夜视仪,就凭他那身手……那狗叛徒……”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再也说不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夏书柠沉默地站着,没有安慰,没有叹息。
类似的场景她见得太多了,甚至更惨烈:并肩的战友被妖兽一口撕掉半边身子。
苦练单兵素质是根本,但必要的装备,是给这根本裹上的保命甲胄。
每一个从血火里爬出来的兵,都金贵,所以装备必须充足。
过了好一会儿,杜司令才重重地抹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夏书柠这才再次开口,声音平稳:“不止夜视仪。还有防弹衣。”
杜司令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尽,目光却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