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争加重了语气,声音尖利,“若是不杀鸡儆猴,给这群贱民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岂不是越来越不将本官放在眼里了?本官的脸面何存?朝廷的威严何在?一群泥腿子,也敢翻天不成!”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告诉武校尉,做得干净些!本官要让整个武安县,不,整个周边府县的贱民都知道,跟本官作对,是什么下场!”
衙役们不敢再多言,连声应诺,匆匆退下传令。
刘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温泉村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状。
他要用温泉村的鲜血,来洗刷自己受到的“屈辱”,来重新树立他在这武安县至高无上的权威。
与此同时,夜幕下的温泉村,气氛却异常凝重。
篝火在村口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脸。
林寒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着大哥林南和一众新加入的各村头领说道:“明日一早,官兵必至。我意,让林南大哥你带领村中所有能拿得动家伙的青壮,排列于村外,人越多越好,声势越大越好!”
“什么?”
林南闻言大吃一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弟,你……你这是何意?让大家伙儿都排在村子外头?那不是……那不是明摆着给官兵当活靶子吗?”
不仅林南,周围其他村的头领和一些温泉村的老人也都炸开了锅。
“是啊,林寒小哥,这万万使不得啊!”
丰南村的老族长急得直跺脚,“官兵可都是披甲执锐的,咱们这些人,连像样的家伙都没几件,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对啊对啊!不如咱们都躲在村子里,依托房屋墙垣,跟他们打巷战!说不定还能多撑一会儿!”
另一个村正也附和道,脸上满是忧色。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他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官府拼了,但林寒这个部署,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林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依旧平静:“诸位,请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