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龙袍一甩,离开了大殿,只有冷淡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今日谁敢误了吉时,便去诏狱听雨罢!”
全场齐齐下跪,恭送陛下离去。
李玄戈却只是一副笑眯眯的扫了一眼太后:“皇祖母,您是讨厌孙儿的母妃,但不要忘记了,当年您中风的时候,是谁将您拉回来的。”
说完。
他也懒得理会皇祖母的表情,直接转身带着六位娘子离开。
然后。
留下一群脸色难看的人。
他们的表情,狰狞到了极致。
太后回宫后,怒不可遏的咋碎了一个花瓶,咆哮不止了起来:“那个贱人的野种,就不该让他活着!就是一个祸害!!!”
怒!
怒不可遏!
她万万没想到,李玄戈那个王八蛋,居然会突然间调查这一件事情来……
“反了!都反了!”
太后双目赤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翡翠佛珠,“哀家当年就该把那孽障掐死在襁褓里!”
跪地的老嬷嬷颤巍巍捧起碎瓷:“娘娘息怒,八殿下不过是秋后蚂蚱……”
“闭嘴!”
太后一脚踹在她的肩头,镶东珠的凤履染了炉灰,“去传‘影阁’的人!在李玄戈出发前往苗疆的时候,哀家要看到李玄戈的项上人头!”
老嬷嬷瞳孔剧震:“可影阁是杀手……若被陛下察觉……”
“啪!”
一记耳光抽得她歪倒在地,太后怒不可遏地吼着:“再敢多嘴,明年清明便去给你那短命闺女烧纸!”
……
子时三刻,梗王府。
李玄戈瘫在铺满红枣花生的拔步床上,六条织金盖头垂在眼前晃得人眼晕。
门外赵硕带着土匪改编的亲卫队正和千户拼酒,划拳声混着《十八摸》小调飘进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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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们,咱能不能先把凤冠摘了?”
他伸手去掀最近的盖头,“这玩意比天竺王的金冠还沉……”
“唰!”
六柄团扇同时架住他手腕,夏玲珑的刀鞘从床帐后探出:“按《乾仪》记载,合卺酒需饮六轮,请殿下先从交杯开始。”
“六轮?”
李玄戈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柳娘子造的酒精提纯器都不敢这么喝!”
鱼幼薇的绣鞋突然踩住他的袍角,盖头下传来轻笑:“方才拜堂时,是谁说要体验‘六倍快乐’?”
她腕间金铃一晃,虞姬虞瑶捧着酒盏从屏风后转出,胭脂香混着女儿红醺得人腿软。
……
当三更梆子敲响时。
李玄戈蟒袍半解地挂在梁上,腰间还拴着公孙明月剑穗编的同心结……
窗外偷听的千户被阿萝拧着耳朵拽走前,依稀听见自家主子气若游丝的哀嚎:“错了错了……六位女侠饶命,本王这就写《夫纲》还不行么!”
白熊崽蜷在婚床下啃着半块龙凤饼,爪子上还套着喜娘硬戴的银铃铛。
更漏声里,一抹蛊蝶形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映出李玄戈锁骨处愈发妖异的红痕……
……
翌日。
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挤进来时,李玄戈正扶着酸麻的后腰,颤巍巍扒着门框往外挪。
奶奶的!
昨夜虽然完成了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梦想,但是太累人了。
他差一点就把魂儿都给榨干了!
“殿下!”
木钱端着鹿茸参鸡汤从廊下蹿出,险些撞飞李玄戈头顶歪斜的玉冠,“您这腿……是被漠北狼骑踹了一宿?”
“踹?呸!”
李玄戈翻了一个白眼,顺手捞过汤碗猛灌一口,“本王这叫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鏖战破六城……哎呦!”
话音未落。
他脚下一软,鞋子勾住门槛直直朝前栽去。
千户一个箭步扑来当肉垫,被压得直翻白眼:“末将就说该备虎骨酒……”
“备个锤子!”
赵硕扛着流星锤从月洞门晃进来,独眼瞪得溜圆,“俺就想知道,六个嫂子咋能和睦共处?当年寨子里二当家纳第三房小妾时,差点被前两位剁了喂狗,最后是二当家把另外两个先剁了!”
李玄戈扶着千户的肩头勉强站稳,拇指抹去嘴角汤渍,故作高深地竖起三根手指:“驭女之道,贵在三点——”
他忽然压低嗓音,朝三人勾勾手指。
木钱和千户立刻凑近,赵硕更是把耳朵贴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