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有守卫的喽啰,接过行囊,簇拥着二人直往山上走来。
只见关卡雄壮,刀枪如林,战兵如雨,林冲心中自有一股震撼。
行至旱寨,里面喊杀声冲天,林冲似是听到一个熟识的声音,但却没往他处去想。
“兄长,不如先到旱寨,看看我梁山的精兵如何?”张正道引着林冲来到受山军训练之处。
待看见点将台上那正在挥动长枪之人,林冲大惊失色:“岳丈!”
张教头收住身姿,将长枪递给一旁的金鼎,跳下高台,快步赶到近前,激动叫道:“贤婿。”
林冲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垂泪道:“泰山在上,小人……小人……”言语未尽,却先哭泣起来。
张教头亦是跟着垂泪,将林冲搀扶起来,揩去泪水,轻叹道:“你在沧州牢城,却不知那高衙内日夜威逼贞娘,若非张寨主庇护,只恐怕要阴阳相隔,白发人送黑发人。”
林冲面带羞愧,呐呐问道:“娘子她?”
张教头心中对林冲也有一股怨气,那日他发配沧州之时,竟执意写下休书,让女儿大哭一场,声绝在地。
张正道转圜道:“张教头,兄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到聚义厅说话。”
林冲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跟在张教头身后,垂头不语,亦步亦趋的进到聚义厅。
待众人落座,张教头这才诉说起林冲离开东京汴梁之后发生的事情,待说到高衙内日夜骚扰张贞娘时,林冲一对儿拳头紧握,眼眼赤红,面带杀意。
尤其是听闻张贞娘不堪受辱,想要自寻短见之时,林冲再也忍耐不住,一拳砸烂椅子扶手,站前身形,大怒道:“我林冲不杀高俅贼子,誓不为人。”
张教头长叹一声:“贤婿,若非张寨主庇佑,老朽和贞娘,只怕已是早已入土。”
林冲望向主位的张正道,跪伏在地,叩首道:“寨主大恩,林冲没齿难忘,旦有驱使,绝无怨言。”
张正道起身将他扶起,笑道:“兄长言重了。”
林冲正色道:“林冲一家老小,得寨主大恩,无以为报,只有这身胆色,卖与山寨。”
张正道看了一眼张教头,又看了看林冲,道:“今日乃是张教头一家团聚之日,想必林娘子也是翘首企盼。”
张教头接话道:“是哩,贞娘这些时日,都在为贤婿祈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