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取来牛肉,数般菜蔬,放到桌上。
那大汉便就着牛肉,吃起酒来。
吃着吃着,大汉忽又开口叫道:“店家,可有笔砚?”
店小二又取来笔墨,放在桌上。
大汉心中悲苦,借着酒劲,提起笔向那白粉壁上写下八句五言诗。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闻望,慷慨聚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小主,
一首诗词,诉尽心中郁郁之情,大汉将毛笔丢在一旁,拿起酒盏,继续吃酒。
吃的醉眼朦胧之时,大汉听见脚步声起,有人在诵读自己刚刚写下的诗句。
“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呵,天下虽大,却无英雄容身之地。可悲,可叹!”那人转身抱拳:“林教头,别来无恙乎!”
大汉双眼赤红,盯着那人,愣了半晌,忽地醒悟过来,苦笑一声,起身见礼道:“张寨主,林冲犯下弥天大罪,如今官司追捕小人紧急,无安身处,得沧州横海郡故友举荐,特投这山寨里入伙,还望收留。”
张正道拉开一张椅子,请林冲对席而坐,吩咐一旁候着朱贵:“宰只羊来,我与林教头,把酒言欢。”
朱贵早就听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威名,见山寨又得一员猛将,亦是大喜不已,带着店小二,去到后院,亲手宰杀一只肥羊,去了内脏,点起炭火,又将一应佐料准备妥当,烤制羊肉。
店内,林冲忍着起伏不定的心境,将高俅陷害一事一一诉说,待说到沧州之事,这汉子环眼带着悲愤:“我与陆谦自幼相交,亲如兄弟,不想却遭他连翻陷害,若非天可怜见,幸得大雪压塌了草料场的草厅,林某早已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张正道笑道:“兄长吉人自有天佑,如今逢凶化吉,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林冲苦笑道:“落难之人,只求一个安身之处,哪敢再奢求什么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