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去到队伍中,大声呼喝,命令民役再加些力气。
这个小吏只一招呼,那百十个民役,强打着精神,使出了一些气力,车队速度陡然加快。
张正道三人,躲在林子里,看着运送花石纲的车队远去,这才翻身上马,准备去往歙州城。
只是刚行出四五里路,便见大路上,一个女子,背负着行囊,急匆匆的沿着官道行走。
张正道与这女子擦身而过,刚纵马跑出四五百米,便反应过来,急忙勒住马缰,那健马突兀停下,人立而起,前面双蹄高高扬起,而后又重重砸在地上,嘶鸣了一声。
縻胜和山士奇已经冲出去百来米,见张正道突然停住,纷纷拨转马头。
二人刚想发问,便见张正道竟然打马转身朝着原路跑了,心中虽是不解,但亦是追了上去。
张正道纵马来到那女子身后,高声叫道:“妹子,妹子,可还认得我?”
那女子心急赶路,竟似没听到一般,双腿不停走着。
张正道见她没有停下来,便抖动缰绳,那马匹冲向前方,越过女子。
张正道拨马回身,跳下马来,拦住那女子,大笑道:“庞妹子,不认得哥哥了?”
这次,那女子方才停住脚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仔细看去,惊呼一声:“大骗子?”
张正道笑吟吟道:“还是这般没礼貌。”
这女子竟是阔别许久的庞秋霞。
张正道见她双眼通红,似是遇到什么伤心事,急忙问道:“妹子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要去哪里,我都喊你了好几声,也不理我。”
这时,縻胜和山士奇,已经赶到近前,跳下马来,守在一旁。
庞秋霞眼眶湿润,泪水忍不住又滚落出来。
张正道最见不得女人哭泣,连忙又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庞秋霞哽咽道:“我哥哥被抓了壮丁,要运送花石纲,去那杭州城。”
张正道明白过来,问道:“莫非是刚刚过去的那支运送花石纲的队伍?”
庞秋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