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寻到她的唇,咬了一口,又轻轻啄吻着,“朕觉得皇后不再畏惧的样子,甚美。”
就像枝头紧闭着自己的花骨朵儿,终于肯舒缓花瓣,缓缓绽放。
哪怕她这朵花会带刺,谢云璋也想看到,花朵展开后真实的模样。
他依偎着沈凝睡下了。
行宫之中,却还有许多人睡不着。
沈歆玥便是那最没有睡意的人。
谢云璋陪她用了晚膳后便说有朝政离开了,可她打听之后的消息是,他去了沈凝的寝殿。
非但如此,她原本给他上眼药,说沈凝私下熬避子汤药,指望他去遇见之后,跟沈凝大生一场气,再演一出姐妹情深,突显自己的端庄大度。
可谢云璋去了不仅没生气,还让吴院正验明了药,如今整个行宫里都传遍了。
皇后娘娘蕙质兰心,医术高超,对皇上关爱备至,信期不能侍君,都在为皇上熬药,帝后恩爱和睦至极。
她这个贵妃原来在宫中民间有多高的声望,如今的传言,扇在她脸上便有多疼。
她无法去找沈凝的麻烦,却可以以贵妃的身份,去找崔扶砚发泄。
崔扶砚为了来找被听荷带走的崔凌源,在行宫界限之处,等到子时将至。
他原本想派丫鬟再去嫔妃居所请示一遍,将崔凌源要喝的药送过去,可这处御园临界之地,却突然出现了一抹倩影。
沈歆玥穿着听荷的衣裳,趁夜里光线昏暗,跑出来私下见他了。
崔扶砚刚发现她,后退一步,转身便要走。
沈歆玥急匆匆跟上去,大喊,“崔扶砚,你站住!”
崔扶砚脚步微顿,他眼眸深沉了片刻,随后转过身,嗓音清若冷泉,“贵妃,请自重。”
“自重?”沈歆玥的心无形揉捏了一下,他这副冷漠寡淡的样子,当真是让她看的想杀人!
“我是沈家女,崔家妇的时候你让我自重,如今本宫是贵妃,你还敢让我自重!崔扶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