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春宴大破千夫结

就在此时,沈砚舟突然发声:“大家先莫要吵嚷,在下已经包下三春楼开席贺新书,凡今日购书者皆可赴宴,东坡肉管够,杏花酒管饱!”

或许,这就这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争执声戛然而止。饥肠辘辘的书生们盯着请柬上“三春楼八珍席”的红印,喉头滚动。

冉凌雪趁机抽走老儒生手中的《春意盎然》,塞过一壶冰镇梅子汤:“老先生润润喉,宴席上有道鲥鱼最宜配您手中的《离骚》。”

满场肃杀竟化作哄笑,方才摔扇的公子已混在人群里抢头签。

江伯兮俯身拾起被踩污的拓本,瞥见话本末页“陆乘风与苏山月下对酌”的段落,眉峰微挑,心道真真有趣,闲下定要好好看看这丫头又是如何编排自己的。

陆易鼻头一动,忽而闻见三春楼方向飘来炙羊肉的焦香,冉凌雪早已被沈砚舟架着奔向酒旗招展处。

满地零落的《女诫》残页混着油墨,在正午骄阳下蒸腾起一片混沌的烟火气。

三春楼的雅间里,天青纱帘半卷,漏进市井街巷的鼎沸人声。八棱雕花槛窗悬着鸟笼,里头的红嘴画眉正啄食沈砚舟特供的杏仁酥碎屑。

紫檀云纹案上错落摆开影青瓷碟:主位的“琥珀炙”实为东坡肉,三层肥膘剔透如冻玉,淋着二十年女儿红熬的焦糖色;旁侧蟹粉小笼包以鲜荷叶垫底,薄皮透出蟹黄与荠菜交缠的春色;冷碟“玉版脆”实是冰镇莼丝。

沈砚舟掀开暖锅,野菌炖乳鸽的雾气漫过冉凌雪男装襟口的竹叶绣纹:“这道‘玉山倾’用的杏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