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一看到唐婉兮回来,嗖的一下从翡翠背后窜了出来。
它猛地一跃,跳进唐婉兮的怀里。
唐婉兮伸手一摸,触到雪宝湿漉漉的毛发,心疼不已。
“妹妹回来啦,大皇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还想着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呢!”
沈夕月故作娇俏地捂着嘴说道。
唐婉兮突然想起在宴席上大皇子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席间竟一眼都没看过姐姐唐婉清。
好像此刻除了自己,他对其他女人都毫无印象。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讥讽道。
“什么好消息?就你那肚子?
只有从本妃肚子里生出来的才是嫡亲血脉。
你生出来的又算什么?
本妃的孩子一出生,背后有大学士府、镇南将军府撑腰。
你的孩子有什么?有个戴罪潜逃的祖父吗?你拿什么跟本妃比?”
“你……”沈夕月气得猛地坐直身子,恶狠狠地瞪着唐婉兮。
她心中愤恨不已,自己父亲落到如今这般田地,都是唐府害的。
唐婉清、唐婉兮,没一个好东西!
“都围着干什么?都散开!”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看热闹的众人。
也让气急败坏的沈夕月回过神来。
她故作柔弱地站起身,由两个丫鬟搀扶着,向前走了几步。
便开始哭诉起来:“大皇子您可算回来了,皇子妃的狗狗差点……”
小主,
轩辕睿渊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沈夕月,打断了她的哭诉。
随后伸手揽住唐婉兮的细腰,柔声说道。
“怎么不等本宫一起就回来了?走,回房。”
沈夕月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大皇子什么时候对唐婉兮这么上心了?
唐婉兮对着沈夕月轻蔑地一笑,抱着雪宝,陪着轩辕睿渊往寝殿走去。
吉祥、如意轻轻拉了一下还一脸茫然的翡翠,说道:
“赶紧跟上,雪宝泡了水,得赶紧给它洗个澡,免得受寒。”
众人见热闹没了,便一哄而散。
小福子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管事的,心里暗自骂道。
“一群没用的家伙,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把脸都丢到大学士府了。”
沈夕月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她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丫鬟身上。
“为什么?先是唐婉清,后是唐婉兮,一个个都要来跟我争……”
她越想越气,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唐婉清一回到将军府,便取出了灵犀蛊。
经过星瞳这段时间悉心照料。
又给周嬷嬷用了不少补气血的丹药。
这才勉强将她的身体调理到适合用蛊的状态。
唐婉清所使用的药房,是叶凛萧特意为她准备的。
宽敞明亮,周围环境又比较清静。
药房左右各有套间,一侧可用于洗漱,另一侧则能休息。
这段时间,周嬷嬷都在旁边的套间休息。
周嬷嬷在星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唐婉清面前。
摸索着在一张矮几前坐定。
唐婉清看着眼前的周嬷嬷,她的脸色虽依旧蜡黄。
但相较初次见面时,已好了许多。
周嬷嬷的眼窝深陷,宛如两个黑洞。
边缘结着暗红色的疤痕,显然是被硬生生剜去了双眼。
现在只剩下松弛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她的嘴巴抿成一道怪异的缝隙。
看疤痕,上下唇曾被粗暴地缝合过。
而后又挣开了些许,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床残根。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嗬嗬”的气音。
每当这道缝微微抽搐时,就如同濒死的鱼在艰难地翕动。
周嬷嬷耳朵两侧的头发因粘成一绺,被星瞳修剪过。
露出的耳廓残缺不全,耳垂处有个不规则的洞。
边缘结着厚厚的茧,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硬生生戳穿。
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她整个头歪向一侧,那双空洞的眼窝对着前方。
却什么都无法映入其中,唯有无尽的黑暗在深处沉淀、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