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膜薄如发丝,近乎透明,却将酒液牢牢包裹其中,不仅没有半滴酒液渗漏出来。
甚至连酒面都依旧保持着斟满时的平稳状态,连细微的晃动都没有,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刀意化刃可劈硬物,化膜可锁流质,这份对刀意的极致掌控,已然超出了常规刀道的范畴。
这般神乎其技的施为,瞬间让在场几人都大吃一惊,席间原本融洽的氛围瞬间凝固,只剩下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玄震霖、无牙仔与玄忠祥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满是骇然之色,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他们或身居高位、见惯奇人异事,或潜心苦修、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未见识过如此精妙绝伦的掌控力。
既能以刀意化刃切割硬物,又能以刀意凝膜锁住酒液,刚柔并济,收发由心,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刀道的认知边界。
刀痴缓缓站起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连周身的刀意都不自觉地收敛殆尽,只剩下满心的敬畏。
他快步走到穆枫面前,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醇厚的美酒入喉。
他却浑然不觉滋味,所有心神都被刚才那一手神技所震撼。
只见刀痴轻轻放下酒杯,对着穆枫深深一躬身,腰杆弯至近乎九十度,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口中直言不讳,语气中满是坦然与敬佩:“穆先生神技,在下自愧不如!今日先生以实例点化,一语惊醒梦中人,在下受益匪浅,这份恩情,晚辈记下了!”
穆枫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稳稳托住刀痴的手臂,不肯受此大礼,语气依旧谦和淡然。
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刀痴前辈言重了。武道之路漫漫,本就在于彼此交流、取长补短,共同精进。我不过是略抒己见,以实例佐证刀意掌控之法,谈不上赐教二字,前辈不必如此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