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两人跟着引路的下人走了许久,别说见到正主玄震霖,就连王府的核心区域都没能靠近。
柳宇泽脸上的郑重渐渐被尴尬取代,脚步也愈发沉重,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冷遇,却仍难免感到难堪。
好在王府的下人还算周到,并未过多怠慢,引着他们来到了西侧的一处偏厅宴席,将两人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这处偏厅的宴席大多是像六合门这样的末流依附势力,或是身份低微的远亲,与前院主厅的热闹奢华相比,显得冷清了不少。
穆枫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神色平静地观察着厅内的宾客,暗自梳理着各方势力的脉络。
可柳宇泽却觉得脸上无光,坐下后便沉默不语,挥手叫过下人,要了一壶烈酒,自斟自饮起来。
几杯闷酒下肚,柳宇泽的脸色渐渐涨红,积压的郁闷与不甘涌上心头,话也多了起来。
他时而低声抱怨王府的怠慢,时而吐槽其他宾客的势利,语气中满是不客气。
同桌的几人显然都认得他,知道他是六合门的掌门,也清楚他背后靠着睿亲王府,却又没什么真正的实力,故而只是淡淡瞥了他几眼,没人接话,更没人愿意与他一般见识。
这般被无视的态度,反倒让柳宇泽更加郁闷,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将心中的憋屈都发泄在酒水之中。
穆枫看了他一眼,并未劝说——柳宇泽心中的郁气积压已久,发泄出来或许反而是好事。
就在柳宇泽喝得半醉半醒之际,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恭敬的通报声:“王爷倒——”原本略显嘈杂的偏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厅外望去。穆枫也随之起身,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庭院方向。
虽然隔着不短的距离,还有庭院中的花木遮挡,但穆枫早年修炼过鹰眼术,视力远超常人,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人群簇拥中的那道年轻身影——正是睿亲王玄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