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相撞的脆响密集如爆豆,严香玉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在颌尖凝成晶莹的水珠,坠落时恰好砸在被气劲撕裂的裙摆上 —— 那身原本华丽的红裙已添了数道狰狞的裂口,露出底下泛着薄红的肌肤。
可她那双映着剑光的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瞳孔里跳动着不肯熄灭的火苗,分明是在极限防御的窘迫中,仍憋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
“庄信!”
三道女声几乎同时炸响,尾音里却裹着截然不同的震颤。白清清手腕猛地一颤,那条缠上严香玉肩头的软鞭骤然滞涩,鞭梢失控般砸在青石地面,抽出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贾亦真临死前喷溅的血雾、独眼龙被拧断脖颈的惨状还在眼前盘旋,那两人可是能与她硬撼三十招不落下风的硬手,竟连 “庄信” 二十息都撑不过去。
此刻见这尊煞神踏着狼藉折返,白清清指节控制不住地痉挛,软鞭在掌心滑出半寸,喉头涌上的腥甜带着铁锈味灼烧着喉咙。
对 “庄信” 的恐惧像受潮的藤蔓,带着黏腻的寒意从后颈缠上来,越收越紧,几乎要勒断她紧绷的理智。
柳如霜的短刃与严香玉的长剑在半空相撞,迸出的火星溅落在她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燎泡也浑然不觉。
她猛地抬眼瞪向穆枫那道挺拔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羞愤与不甘 —— 原以为将严香玉困在阵中便能稳稳赢下这场比试,却没料到这两人竟早已暗通款曲。
刚才 “庄信” 斩杀贾亦真时,严香玉分明在暗中卸去了对方三成力道!
可这念头刚起,贾亦真被捏碎喉骨的闷响便在耳畔回荡。柳如霜攥着刀柄的指节猛地泛白,连指缝都渗出了血珠。
满腔怒火烧得胸腔发疼,却终究被对方秒杀强敌的恐怖手段浇上一盆冰水,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无奈在齿间磨动。
陶红的利爪擦着严香玉的腰侧掠过,带起一缕血线,她却没心思追击,目光死死钉在穆枫那双覆着薄茧的手上 —— 那双手刚才还捏着独眼龙的脖颈。
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她喉头动了动,突然觉得方才还温热的血腥气里,竟掺了几分让骨髓发寒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