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穆枫,试图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破绽。可穆枫只是安坐椅上,指尖轻叩着扶手,仿佛刚才那句关于花间令的承诺,不过是寻常的闲聊。
这般淡然,反倒让柳如霜越发看不透,心底的疑虑像疯长的藤蔓,缠得她越发不安。
整个房间的气氛因这几句对话变得格外微妙。贾一明站在角落,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
他自幼在花间派长大,深知花间令意味着什么,莫首座竟说门派内无人比 “庄信” 更适合持有此令,这话像根细针,刺得他既难堪又不甘,却只能将所有情绪憋在心里。
望月奴脸上的喜色尚未褪去,见穆枫终于颔首应下,连忙补充道:“莫首座还说,此事已在门派长老会备案,绝无戏言。”
穆枫眼皮微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副 “总算有几分诚意” 的模样,倒像是真把花间令当成了非争不可的要紧物事。
柳如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疑窦更甚。她忽然站起身,水红色的纱裙在地面拖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庄信先生既然如此有把握,不如我们现在过两招?也好让我看看,先生究竟有几分能耐,值得莫首座这般看重。”
她说着,指尖已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空气里的甜香仿佛都变得锐利起来。
这话里的挑衅再明显不过。成林和付亮虽浑身是伤,此刻也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等着看好戏 —— 他们倒要瞧瞧,这个躲清闲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穆枫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柳仙子若是手痒,大可找成林兄或付亮兄切磋。我没兴趣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一句话像块巨石,狠狠砸在柳如霜心上。她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原本含笑的眸子此刻淬满了寒霜,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