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妖跨步而入时,门板被他带起的劲风震得嗡鸣。
他生得虎背熊腰,玄铁护腕上嵌着的赤晶石随呼吸明灭,周身散逸的妖力凝成肉眼可见的暗紫气旋,连烛火都被压得矮了三分。
成武妖靴底的泥渍还沾着城外荒草,却在扫过穆枫时,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 那是对陌生气息的本能警惕,随即又化作漫不经心的漠然,仿佛只是瞥见墙角一粒尘埃。
"行了,外面岗哨都换了三茬。" 成武妖声如破锣,指节敲得桌案咚咚作响,暗金色玉简在他掌心碾出细碎的魔纹流光,"子时三刻城门换防,什么时候动身?"
夜枭突然将酒盏重重磕在桌上,琥珀色酒液溅上穆枫袖口:"明天申时。" 他五指搭在穆枫肩上,指尖暗劲隔着衣料渗进来,像是在展示某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权,"这小子身法不错,我带他去。"
成武妖浓眉瞬间拧成铁疙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绕着桌子转了半圈,玄铁护腕刮过木桌发出刺耳声响:"夜枭,规矩是你定的 —— 非核心人员不得参与 ' 龙髓 ' 计划。"
成武妖突然探手抓住夜枭手腕,两人衣袖下迸出噼里啪啦的气劲爆响,"上个月你暗中勾搭狼妖族长老,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穆枫袖中银针已然出鞘三寸,却见夜枭突然咧嘴一笑,后颈焦黑疤痕在烛火下泛着油光:"成武妖,你当我不知晓?"
他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衣襟,胸口竟烙着与成武妖护腕同款的赤晶魔纹,"你想独吞炎龙真髓去炼化吸收先天之力,当我夜枭是傻子?"
二人的气势猛地喷发出来在室内绞成旋涡,穆枫借势退到窗边,指尖触到窗棂暗格。
成武妖突然松了手,喉咙里发出桀桀怪笑:"原本想派个死士去引开守宫兽,既然夜兄想带跟班..."
他从腰间解下两枚刻着鬼面的青铜令牌,抛给穆枫时特意用妖力裹着一缕阴寒真气,"丑话说在前头 —— 真髓认主凭本事,谁抢到算谁的。"
令牌入手瞬间,穆枫腕脉处的静心咒符突然发烫。他抬眼正撞见成武妖转瞬即逝的诡笑 —— 那笑容里藏着的算计,比天魔门玉简上的魔纹还要阴毒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