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江湖规矩,若要对极阴姹女派有所动作,理当先知会慈航静斋。只是这两大宗门间的积怨已深,贸然介入怕是会引火烧身。
"对了暮雪," 穆枫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漫步时的沉默,"你可得知诗音的近况?她去慈航静斋修行后,便鲜有音讯传来。"
提及诗音,韩暮雪原本淡然的面色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我也只是听闻些零星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据说在新一批弟子中,诗音的修为已是出类拔萃,掌事师太们都属意她做这届的大师姐呢。"
穆枫闻言失笑:"做大师姐有什么好?无非是多些管束师弟师妹的杂务罢了。"
"你懂什么," 韩暮雪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慈航静斋的大师姐身份非同小可,将来可是要承接衣钵的。再说了 ——"
她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她们既是极阴姹女派的死对头,这次楚怜儿这般挑衅,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如我去给静宜师太递个消息?"
"万万不可," 穆枫立刻摇头否决,眼中透着审慎,"宗门之争牵涉甚广,岂是我们能随意插手的?更何况我们至今未摸清极阴姹女派的真实底细,若楚怜儿修为深不可测,诗音岂不是要陷入险境?"
"你倒不必担心这个," 韩暮雪露出一抹不屑的浅笑,步履轻快地转过一道月洞门,裙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自信,"依我看,那楚怜儿顶多与我不相上下。真要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何必花钱雇凶?早该亲自上门寻衅了。"
穆枫看着她皎洁面庞上飞扬的神采,无奈地摇摇头,心中却默认了这番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