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整晚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车上看着前方空荡的座位,哪怕回到家以为只剩下黑暗。

她都没有哭。

可现在,她的眼睛却一阵阵发烫。

不争气地,眼眶慢慢湿了。

“江时序……”她低低开口,声音哑哑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

江时序怔了一下,垂下眼帘,“为什么?”

“你这样对我好……我真的会忍不住。”

她小声地说,声音发颤,仿佛在努力压抑那一颗即将溃堤的心,“我真的会以为……这个世界还有人是在乎我的。”

话音刚落,她眼里滚出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在瓷白的餐盘边缘,砸出微不可察的碎响。

江时序时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嘴角弯出一抹几乎看不清的弧度,带着一点怅然的笑意。

“不是‘会以为’。”他说,“我就是在乎你。”

清浔再也绷不住,低下头,将脸埋在手臂里,泪水悄然落下,不带任何声音,只是一种轻微的颤抖,在餐桌前的宁静里蔓延开来。

江时序时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红衣斜搭在肩,气质贵气而疏离,可那一双桃花眼里,却盛着让人落泪的温柔。

“哭完了就吃点甜的。”他轻声说,“厨房还有糖水,我给你热一下。”

他说得像是理所当然,就像他们不是隔着命运千山万水的两个人,而是久居一室的亲密爱人。

清浔抬起头,眼角湿润,望着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颗泪痣显得分外分明。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那些炽热短暂的亲昵。

而是像江时序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你,听你说谎,帮你圆话,然后一句一句地告诉你。

没关系,你可以脆弱,可以伤心。

清浔喉咙哽住,说不出一句谢谢。

可她心里暖暖的,像是久违地被什么包裹住了。

这一刻,她终于卸下了一身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