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再主动跟她说话。

池珣指腹缓慢滑动,划到他们曾经的聊天记录底部。

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语音泡泡,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

他点开,清浔的声音传来,带着困倦的鼻音,却依旧软软的:“池老师,今晚早点休息呀,晚安。”

他盯着那个语音泡泡反复听了几遍,直到自己几乎能背下来她每一个停顿。

心底却越发沉重。

耳边回响起总裁那天在会议室里低声威胁的话:

“你想清浔更火,还是想她一辈子只能跟在你身边?”

“你舍得她为你放弃吗?”

“还是说,你只想自私地,把她留在你身边,不让她飞。”

池珣抬手,捂住眼睛,指尖紧紧按压眉骨。

他的身体沉陷进沙发,像是被巨大的力道按住,胸腔里是一团无法言说的郁结。

他做不到狠心不管她。

可他也不能再让她跟着自己。

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被困在他这张无法掌控的、随时可能坍塌的网里。

他必须划开这段距离。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以为只要克制就不会沦陷。

可深夜的沉默,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伪装得滴水不漏的壳。

他没能骗过她,更没能骗过自己。

池珣抬起头,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清浔的头像,安静而久远。

他终于低低笑了一声,几不可闻。

笑得像自嘲。

然后缓慢打下一行字,手指却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删掉了那句话,重新锁了屏。

他依旧沉默,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