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医务室门口,贺云川那句“公平竞争”让他有点恼火了。她又不知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两个人心情都不算太好,现在敲门,怕是只会火上浇油。
陆临舟等了好半天,厕所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林穗穗低着头往外走,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像是用冷水泼过脸,脸颊泛着点红。
“林穗穗。”陆临舟迎上去,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火气。
林穗穗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径直往床边走,压根没接话。
“你手怎么样了?”陆临舟跟着她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我看看。”
林穗穗猛地抬起手,掌心在他眼前虚虚晃了晃:“好得很。没舒翻译的脚踝严重,她都能撑着说‘没事’,我这点擦伤算什么?”
“确定没事?”陆临舟的眉头拧得更紧。
她那样手一晃,谁看得见怎么受伤了?
陆临舟伸手,还要看她的伤。
林穗穗却突然转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声音陡然拔高。
“非得我摔死你才高兴?”林穗穗盯着他:“我都说了我没事!没事!假惺惺关心什么?刚才你的心思全在她身上,现在装什么样子?”
“谁说我假惺惺?”陆临舟的声音也沉了,往前逼了半步,阴影罩住她。
“不是假惺惺?”林穗穗仰起脸:“不是假惺惺难不成是真的关心我?”
陆临舟张嘴,脱口而出:“我就是关心,怎么了?你是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你告诉我,陆临舟,我是你什么人?”林穗穗往前一步,眼底带着不容逃避的锐利:“你说啊。我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