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静默被更汹涌的窃窃私语和了然的目光打破。不少人露出善意的、恍然的微笑。

而被凌峰紧紧抱在怀里的林悦，却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进他含笑的眼底。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映着灯光和她惊愕的倒影，温柔得不可思议，却也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你……”她声音发颤，搂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衬衫衣领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问话轻得像耳语，带着全然的混乱和一丝被看穿秘密的无措。她明明藏得很好，连最近的晨起不适都借口是博物馆项目太累。

凌峰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光洁的、微微沁出薄汗的额角，更像是一个珍重的吻，落在发际与肌肤相接的柔软处。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缓慢而清晰地回答：

“从你偷偷摸摸扔掉验孕棒那天起，”他顿了顿，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又是一颤，才继续道，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宠溺和一丝戏谑，“我就连我们凌家‘国美电器’下一间分公司的筹备计划书，都让人准备好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心脏沉稳跳动的位置，仿佛要将这份笃定的喜悦和力量传递给她。

“——分公司总裁的位置，”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敲在她心心尖上，“永远留给我的凌太太。”

林悦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眶迅速泛起潮湿的红晕。不是委屈，是巨大的冲击和难以承受的喜悦。她以为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一个可能还未确定的秘密，却不知他早已洞察，并且不动声色地，为她，为他们，规划好了更广阔的未来。博物馆是她的梦想王国，而他将电器帝国的版图，毫不犹豫地分封于她。

凌峰不再多言，抱着她，像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他走向长条餐桌，那里还放着半瓶她刚才差点喝下的香槟。他单手稳稳抱着她，另一只手拿起那瓶酒，对着众人示意，然后仰头，喉结滚动，竟真的对着瓶口，将那剩下的半瓶香槟一饮而尽。

晶莹的酒液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滑落，没入衬衫领口，带着一种近乎狂放的宣告和承诺。

掌声和善意的起哄声终于爆发出来，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凌峰放下空瓶，朝众人点头示意，不再停留，抱着依旧处于震惊失神状态的林悦，大步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将一室的灯火与议论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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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许多，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林悦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皮肤下有力的脉搏，鼻尖全是她熟悉又贪恋的、属于凌峰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刚才那番豪饮后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你怎么会看到……”她闷闷地问，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她记得自己处理得很干净，藏在垃圾袋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