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初三串亲

素心传 愚生逐醒 1604 字 6个月前

“快坐炕上来,”张婶往阿禾身后塞了个坐垫,是用旧棉絮缝的,软乎乎的,针脚里还夹着根线头,“刚从窖里取了冻梨,泡在冷水里化着呢,甜得能齁着人。”说着就端来个粗瓷碗,里面摆着几个黑黢黢的冻梨,泡在水里,正往外冒小泡,表皮上的冰碴子慢慢化成水,顺着碗沿往下滴,在炕席上洇出小水点。

阿禾捏起个冻梨,冰得手一缩,赶紧扔回碗里。张婶笑得直拍炕沿:“傻丫头,得等化透了吃,不然能冰掉牙。去年你李大爷偷嘴,啃了个硬的,结果牙疼了三天,还记得不?”

李大爷正嗑着瓜子,闻言啐了一口:“就你记性好。”他把瓜子壳吐在炭盆边的小碟里,碟沿缺了个角,“不过阿禾以前很小的时候也犯傻,抱着冻梨啃,腮帮子麻了半天,说话都漏风。”

“哪有!”阿禾脸一红,往嘴里塞了颗瓜子,“我那是……是想尝尝冰的啥味。”

张叔在旁笑:“她这性子随你,李大哥,当年你在烽火台,不也偷喝冰米酒?”

“那不一样,”李大爷梗着脖子,“我那是为了取暖。”说着自己先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花,“不过说真的,那年大雪封山,就剩半壶米酒,我和你张叔分着喝,就着雪嚼干饼,倒比现在的宴席还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婶擦着手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红纸和剪刀:“不说陈年旧事了,今儿教阿禾剪窗花。初三剪‘福’字,来年日子顺顺溜溜,比啥都强。”红纸是托货郎从城里捎来的,红得发亮,边缘裁得整整齐齐;剪刀是她陪嫁时带的,铁柄磨得发亮,上面刻着朵小梅花,花瓣都快磨平了。

“来,我教你折。”张婶把红纸裁成正方形,指尖在纸角上捏了捏,折出道印子,“对折两次,变成小三角,你看,这样一折,剪出来的‘福’字才对称,不像你李大爷绣的‘寿’字,歪得像爬虫。”

李大爷不乐意了:“那时候条件差,布粗线硬,能绣出个模样就不错了。再说,当年你不还夸我绣得有精神?”

“我那是给你留面子,”张婶瞟他一眼,眼里却笑着,“挂在墙上,夜里耗子见了都绕道走,生怕被那‘寿’字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