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你随我来。” 他的语气平淡,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并没有和我太多客套,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久居上位的分量。
我默默点头,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跟随着老者走向那辆伏尔加轿车。
赵卫国亲自拉开了后座车门。老者弯腰坐了进去,我紧随其后。车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皮革的味道。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军用机场,汇入暮色渐浓的国道。
窗外城镇景象飞速掠过,低矮的砖瓦房,偶尔可见新起的、贴着白瓷砖的楼房,骑着二八大杠的行人,路边刷着红漆标语的供销社,一切都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与些许的陈旧感。
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老式轿车行驶在并不平坦路面上的轻微颠簸声。
我靠在柔软但支撑性并不算好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竭力平复翻腾的气血。
灵魂深处,那来自龙脉的沉痛脉动,在这位神秘老者身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焦躁不安,带着一种…被窥视的虚弱感。
“感觉如何?” 老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依旧是那不高不低、带着奇异韵律的调子。
“内腑震荡,神魂受创,但还好,已经习惯了。” 我睁开眼,如实回答,声音依旧沙哑。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隐瞒毫无意义。
“藤原信介死前的狂言恐怕是真的。南洋邪阵虽破,噬龙钉亦毁,但那东西钉入‘水龙逆鳞’造成的伤口还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痛,在愤怒,在流血。如同这万里山河的一道溃疮。”
老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依旧平静,但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