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林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明白了,首长和这位部长,已经将柏林,连同城内的数百万军民,捆绑在了一辆注定坠入深渊的战车上,他们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殉葬。
会议在不欢而散和更加浓重的绝望中结束。
将领们默默地退出会议室,只剩下少数几个死忠。
走到地堡相对僻静的通道,魏德林停下脚步,对身旁同样面色阴沉的约德尔低声说道:“阿尔弗雷德,你都听到了。这不是军事指挥,这是……疯狂。我们是在用士兵和平民的生命,为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陪葬。”
约德尔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赫尔穆特。但他是首领,我们宣誓效忠过。而且,…………”
“效忠不等于盲从送死!”魏德林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我们必须为这座城市的生灵负责!也许……也许我们该做点什么。”
约德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谨慎,非常谨慎。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被扣上背叛的帽子,死无葬身之地。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沉默地分开,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走向地堡的不同方向。
而在他们身后,那间核心会议室内,首领正对着戈培尔,继续描绘着他那建立在废墟和尸骸之上的、虚幻的最后胜利图景。
地堡之外,北军的炮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为这座疯狂地下剧场敲响的、无可回避的倒计时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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