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探!将军!”中校几乎是在喊叫,他将手中的电文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是进攻!真正的进攻!‘冰点’、‘哨兵’、‘铁砧’…至少七个前沿警戒阵地,在几乎同一时间失去联系!最后传来的讯息都是…都是发现大量敌军坦克!还有那种…那种从未听过的、连续不断的猛烈枪声!”
布莱德利一把夺过电文,威廉姆斯少将也立刻凑了过来。
电文上的字迹因为发送者的慌乱而有些潦草,但关键信息触目惊心:
“…遭遇数十辆重型坦克突击!型号不明,体型巨大,火力凶猛!”
“…我军机枪阵地被一发炮弹直接摧毁!”
“…敌人步兵武器极其恐怖!火力从未间断!我们根本无法抬头!”
“…请求炮火支援!请求任何支援!我们顶不…” 电文在此处中断,后面是通讯兵标注的“信号丢失”。
“这不可能!”
布莱德利猛地将电文拍在桌子上,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落在那些乐观的生产报告上。
“数十辆重型坦克?在这种天气?他们的坦克难道是冰做的吗?!还有那见鬼的连续枪声?是哪个吓破了胆的混蛋在胡说八道?!肯定是通讯故障加上士兵的幻觉!”
“将军!”
又一名通讯兵冲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第77警卫师师部紧急报告!他们确认C连前沿阵地已彻底失联!最后收到片段信息,提及‘魔鬼坦克’和‘撕布机一样的枪声’!他们派出的一个排的预备队,在前往增援的路上遭遇炮火覆盖和…和那种密集枪声的伏击,损失惨重,被迫退回!”
指挥部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参谋军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在暴怒的布莱德利和那两份要命的电文上。
“将军,”威廉姆斯少将的声音变得极其沉重,“多个不同地点的报告相互印证…恐怕…恐怕这不是偶然,也不是幻觉。北军…他们真的发动进攻了!”
“就算是进攻!”
布莱德利低吼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维持自己的判断,“也只是局部的、加强版的武力侦察!他们想试探我们的防线强度!或者为后续真正的进攻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对!一定是这样!命令各部队,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后退!命令师属、军属炮兵,对已失联阵地后方进行阻拦射击!命令空军…对!命令空军立刻派出侦察机!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攻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