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指挥部内。
室内温度恒定,空气却因肃杀而显得凝滞。
巨大的作战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精细地模拟着从育空河谷直至枫区西海岸的每一处山川、河流、城镇。
惨白的光线从高窗泻入,落在张定国深的军服上。
他背对门口,双手撑在沙盘冰冷的金属边缘,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一寸寸扫过沙盘上代表枫区的蓝色区域。
陆军前线总指挥王名、装甲集群指挥官王汉、总参谋长荣正,三位北军核心将领,在张定国身后三步外肃立,如同三尊铁铸的雕像。
他们的呼吸声微不可闻,只有墙角的巨型自鸣钟,秒针每一次“咔哒”的跳动,都在死寂中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张定国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层被巨力压裂的穿透力,骤然打破了沉寂:“王名,王汉,荣正。过来。”
三人立刻迈步上前,军靴踏地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张定国的手指猛地戳向沙盘上代表枫区的蓝色区域,指尖敲在坚硬的模型上发出笃笃声:“看清楚了?这就是横在我们面前最后一道破烂篱笆。从今天起,这里的城市名称将出现在北军的战功簿上!”
王名挺直胸膛,声音沉厚:“是,北帅!陆军集群全体将士,早已磨刀霍霍,只等您一声令下!部队随时可以沿河谷主轴线发起南下突击!”
张定国的目光转向王汉,带着审视:“王汉,你的铁拳,磨利了没有?河谷的地形,你的装甲集群能展开几成?会不会变成挤在一起的铁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