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中央那辆体型更大、天线林立的指挥坦克炮塔上,飘扬着一面醒目的北军帅旗。
“是北帅!”
马战山和荣正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迎了上去。
指挥坦克厚重的舱门打开,张定国敏捷地跳下车。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元帅呢大衣,但外面套了一件同样深色的防寒风衣,头上戴着镶有金色龙纹徽章的防寒军帽。
他的靴子踩在冰冷、混杂着沙砾和暗红色冰碴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身后,副官和卫兵迅速散开警戒。
“北帅!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太危险!流弹还没清干净呢!”
马山第一个冲上前,语气急切中带着担忧。
张定国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忙碌的士兵、轰鸣的工程机械、远处警戒的坦克、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以及更远处内陆方向零星传来的枪炮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一种深沉的冷峻。
“我的兵在这里流血,我的旗帜插在了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
张定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马山、荣正和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官兵耳中,“告诉我,滩头控制情况如何?部队伤亡?下一步计划?”
他的目光落在马战山和荣正身上。
马山立刻挺直腰板,指着地图快速汇报:“报告北帅!滩头已完全控制!我军正向内陆推进了八百米,建立了初步安全区!鹰酱主要抵抗力量被压缩在五公里外的废弃矿场一带。我方伤亡…”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先锋营损失较大,阵亡一百二十七,重伤两百余。但后续部队正在源源不断登陆!工兵和倭奴劳工已开始抢建简易机场和码头!荣司令的坦克部队正在巩固防线,警戒巡逻!”
荣正补充道:“地形复杂,严寒影响装备。建议暂缓大规模进攻,巩固滩头,等待重火力。”
张定国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马山和荣正标注的态势,又抬头望向内陆那片起伏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他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远处工程机械的轰鸣和士兵搬运物资的号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