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流动性,粘度至少增加三倍。"
小兵突然冲进来挥舞电报:"平汉铁路急要五千吨钢轨!"
"让他们等着!"
张定国踹开变形的渣罐车。
"现在的问题是转炉炉龄!"
他指着满是蜂窝状侵蚀的炉衬。
"镁碳砖铬含量不够,明天开始改用大连产的铬铁矿。"
轧机区突然传来金属撕裂声,二十吨重的轧辊崩出裂缝。
张定国抓起对讲机:"三号轧机停车!立刻更换备用辊!"
设备科长瘫坐在油污里:"日耳曼的轧辊要三个月..."
"用沈城生产的复合轧辊。"
张定国扯过图纸画了个剖面图。
"外层高铬铸铁,内层球墨铸铁,水冷孔道改成螺旋式。"
总工程师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出火星:"铬含量多少?"
"外层22%,内层3.5%。"
张定国把图纸拍在控制台上。
"告诉铸造车间,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试制品。"
马战山突然用刀抵住设备科长的咽喉:"要是误了工期,老子把你塞进轧机当润滑脂!"
"够了。"
张定国扯开两人。
"去冷床看看型钢矫直。"
五号冷床前,工人们正处理弯曲的H型钢。
张定国蹲下测量翘曲度:"辊式矫直机的压力值设错了。"
"按您给的参数,设定是850吨..."
"那是针对碳素钢。"
张定国调整液压表。
"现在生产的是低合金钢,屈服强度高15%,压力加到980吨。"
钢坯经过矫直机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王名章突然指着成品库惊呼:"平炉车间出钢了!"